但随即,她又想起姬玄翊将她丢在狼群中的情形……这男人生性凉薄,之前就为所欲为,现在又害死洛无尘……不行,绝不能心软!
她心一横,朝着姬玄翊心口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但匕首尖刚刚没入皮肤,就止住了——
是姬玄翊!
他的手死死握住匕首!鲜红的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破军。
姬玄翊那双总是盛满骄傲和野心的墨绿色眼睛里,此刻竟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看起来无比悲伤。
“柳月疏,”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在你心里,对我……难道真的连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过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别自作多情了!”柳月疏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来的,“一点点都没有!”
话音未落,她就继续将匕首往姬玄翊的胸膛里推进。
姬玄翊看着她,手上阻拦的力道却在减弱。
他眼中的悲伤消失殆尽,最后沉淀为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就在匕首即将没入胸膛的刹那,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飞快闪入屋内!
“姐姐!不可!”
来的人是之前消失的谢清晏,不过他这回没有再继续翻窗了,而是走的正门。
谢清晏一把抓住柳月疏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语气急切:“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他的手下很快就会发现异常,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刚才谢清晏进来之后,房门洞开,冷风猛地灌入,冲淡了屋内那股若有若无的异样香气。
原本仰躺在**,目光涣散的姬玄翊,此刻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谢清晏。
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是你……!”
只是柳月疏与谢清晏这会儿都陷在紧张的情绪中,没有人听到这两个细小的音节。
就在她准备随谢清晏离开时,却发现有些走不动。
柳月疏回头一看,原来是姬玄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
她用力扯回衣角,毫不犹豫地跟着谢清晏冲向门外。
就在她踏出房门的瞬间,隐约听到身后屋内传来破碎的低吼:“柳月疏……你……休想逃……”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柳月疏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再停留,随着谢清晏一路往清虚观外跑去……
马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前行,车厢里只有车轮辘辘和雨打篷布的声音。
柳月疏抱着双臂,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半是冷,一半是后怕。
她看向对面安静坐着的谢清晏,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姬玄翊刚才怎么会突然那样?是你做的?”
这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除了突然出现的谢清晏,她想不到别人。
“嗯。”谢清晏轻轻应了一声。
“我趁他们不备,把静心苑屋里点的熏香,换成了特制的迷香。”
“迷香?”柳月疏一愣,“那我怎么没事?”
谢清晏笑了笑:“这迷香对身体越强壮、武功越高强的人,起效越快!反之,对身子骨弱些的效果就慢,甚至会没什么明显的感觉。”
柳月疏:“……”
感情是她这**体太弱了,连迷药都无法选中……
“可是……”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姬玄翊和他手下都这么厉害,你是怎么偷偷溜进来换掉熏香的?”
虽然谢清晏擅长翻窗,但他毕竟手无缚鸡之力,想要在姬玄翊他们眼皮子底下换掉熏香,这难度系数也太高了吧!
谢清晏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含糊道:“这个嘛……秘密。总之,姐姐安全出来就好。”
他总不能告诉姐姐,其实他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