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之后,我叫停了他。
他疑惑的看着我,“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我捂着心脏,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淋漓,艰难的吐出一个字,“疼……”
铲子每挖开一点儿土,我的心脏就好似被刀剜了一样。
疼的厉害。
范绥安也注意到了我的异样,收起铲子,上前扶住我。
我甚至不敢大口喘气,心脏每一次用力,都带动着肋骨,一抽一抽的疼。
过了一会儿,我稍微缓一会儿之后,觉得好一点儿了,才解释道,“就在刚才,你每铲一下,我就感觉好像是有东西在剜我的心,疼的频率和你铲的频率,是一样的。”
范绥安脸色阴沉,轻嗯一声,表示塔尔知道了。
“这还挖吗?”看他久久不说话,我忍不住的问道。
范绥安道,“我有安排,你不用担心,这里一切有我呢。我标记一下这里,然后把你送出去,一会儿我再进来,如果你没有吸入某些致幻的药物或者服用致幻的药水,很有可能是因为某些磁场,也不排除有人将你催眠,给你植入了某些记忆关联,然后你看见了一些联想点,所以眼前出现了幻觉。”
“就不能是我真见鬼了吗?”我忍不住的反驳道。
“不能!”他回答的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因为我没看见,所以不可能是鬼。”
我绞尽脑汁的想,“难道就不能是因为,鬼只想让我自己看见?”
“就你师傅的药,还管鬼自愿不自愿,管他自愿不自愿的,都能看的见,看不见就是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东西并不存在。每个人恐惧的东西不一样,这也就导致了幻觉的针对性,你只会看见你害怕的,不要担心了,你看见的都是假的。”他很笃定的说道。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一个反驳的理由。
事情好像就是他说的那样。
但是刚才,真的只是我的幻觉吗?
姨奶奶……
活人送葬……
想着想着,一片纸钱再次慢悠悠的落在我的头顶。
我伸手去摸,纸钱的材质让我浑身颤抖。
不是吧!
还来!
我坐在大树下,一动都不敢动。
范绥安再次注意到我的异常。
鬼使神差的,我将纸钱递在他面前,“你看不见,要不然你摸摸,看能不能感受的到?”
范绥安沉默了一秒,最终还是伸手。
他的脸色又变了。
随后不可置信的在纸钱上摸了又摸。
他的神情告诉我,他摸到了。
这会儿我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还真有啊。”他凭借感觉拿起纸钱,神情凝重。
真实的触感推翻了他之前的判断,一并的,也推翻了他的笃定。
他所有的常识和判断,似乎在这片天地里都不起作用。
越来越多的纸钱飘落。
我心里慌慌的。
突然,我看见树后面有一片布料,于是挣扎着起身过去看看。
这一眼,差点没把我吓死!
范绥安的尸体正躺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