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之外,大秦御极宫中。
正在闭目凝神的秦政忽然睁开了双眸,眼中浮现出无数的血丝,双眼通红一片,紧接着,他身子一震,发出了一声闷哼,一缕鲜血竟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到,必然会生生吓死不知多少人。
天下第一的秦政竟然也会受伤流血,实在是不可思议。
“你又要出来了么……朕的意志,岂是你能干扰的!”秦政冷笑一声,狠狠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他眼中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重新恢复了清明。
沉吟片刻之后,秦政拭去嘴角的鲜血,淡淡的道:“祭天大典都准备好了么?”
“回陛下,准备的差不多了。”内侍监监正高阳不知从何处出来,跪在秦夜身前,恭谨的拱手道。
“很好,这也许是朕最后一次祭天大典了,务必办妥,不容有失,十二金人就快全部铸造成功了,届时就算朕走了,大秦一样是铁桶江山,传承万世!”秦政点点头,面色平静,声音沉稳。
高阳身子一颤,不敢说话,额上冷汗潺潺而下……
“朕的这九个儿子,天佑是嫡长子,立嗣立长,乃是古来至理,可惜他太让朕失望了,竟如此迫不及待的要逼朕表态,杀了他的兄弟,现在,朕如他所愿,将夜儿丢进了天牢,想必他现在一定很高兴吧。”秦政一身帝威敛去,冷笑了一声。
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至尊无上的皇帝,而是化为了一个对自己的孩子失望至极的父亲。
“陛下……奴才斗胆多说两句,太子殿下也许是被奸人蒙蔽,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高阳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见秦政没有说话,又道:“陛下,若是储君动**,恐我大秦社稷不安,更何况,看在吕后娘娘面上……”
“够了!”秦政忽然暴喝一声。
这一声怒吼,吓的高阳面色惨白,连连叩首,瑟瑟发抖:“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高阳,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从朕身为楚国质子的时候就开始了吧?”秦政看着他,冷冷的道:“朕的心思,你不会不明白,他们九人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说,哪个适合做大秦的太子,社稷之储君!”
“这……陛下……我大秦祖训,宦官不得干政……”高阳一怔,面上的惨白之色依旧没有完全褪去。
“恕你无罪!”秦政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沉默许久之后,高阳伏地叩拜道:“陛下,奴才斗胆直言,奴才以为,燕王殿下,可堪当我大秦太子!”
“哦?为何?”秦政眉头一挑,看着他道。
“燕王殿下不争不斗,常年在宗府修炼,可见心性纯良,且我大秦连年征战,如今四海升平,正是需要一个明君施行仁政,让百姓休养生息之时。”高阳咽了口唾沫,又道:“这只是奴才一人之言,具体人选,还需陛下圣裁。”
“四海升平……”秦政冷笑了一声,想起那个连自己都一年见不到几面的五子,不由摇了摇头,思忖片刻之后,对高阳道:“你觉得,夜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