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婢子,自然是由你浣衣。”
“哦,这种粗活交给我那婢子做罢。”
“沈青梨,伺候我上榻。”
“沈青梨,研墨。”
“沈青梨,我的盔衣呢?”
军营中人都知晓赵且身边多了个女人,只是他的态度可不客气,一会儿叫人干粗活,一会儿叫人跑腿。
许多军营里士兵都没法一下子做成的事,都尽压在一个女郎身上。
湛三是个不知情的,私下里还偷偷问孟曲:“这女郎便是将军掳来的仇家?怎不直接赐死,要这样折磨死。”
孟曲听后抽抽嘴角,什么也没答。
他也瞧着娘子天不亮便起来浣衣去,将军身边事物一干由她料理,整理的井井有条,将军营帐中倒多了许多生气。
只是这么多累活,女郎仍旧笑脸盈盈,随叫随到。
自家主子却没少给好脸色,常出口伤人,有次不知说了什么,将人气的脸蛋赤红,几欲炸毛。
主子便笑道:“这便受不住?沈青梨,你便不是伺候人的料。从前我爱你,自然伺候你哄着你。现在可不一样。你若不行,早日滚出去。这贺兰族的命也不保。”
奇怪的是,女郎听了这话,却忽地陷入平静,做起事来。
主子嗤笑一声,继续使唤人做事。
孟曲每逢这时,心里无不在腹诽,真是个口是心非的性子。
夜里你侬我侬深情款款,一到白日又给人冷着脸指使人去做事。
这不才走至营帐门口,便听里头传来细碎的动静,孟曲忙往外走。
“阿梨,好阿梨,嗯,就是这样……”
“今日这样乖。嗯?”
这人动静比她还大。
沈青梨脸已烫成一片,将他的嘴巴捂住,却不想他张口就将她手指咬住。
事后那人走的干脆,没有爱抚也无亲吻,更没什么留恋。
转眼间那股柔情便不见,提裤子便翻脸不认,好似真当她是个婢子。
沈青梨知这人心里怨的不行,故意要这样折磨惩罚她,可还是禁不住心里酸酸涩涩。
赵且低头看女郎面色潮粉,星眸含水,大口大口地呼气。
赵且不由转头低骂了一声,将女郎狭了过来,命道:“背过身去。”
明白此人欲壑难填,沈青梨浮起恼意,低头咬住他伸过来作乱的手臂。
“会咬人了?”身后那人闷笑几声,报复似的咬住她的颈子。
沈青梨心里暗暗的想,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
在军营住下已有半月,沈青梨也不忘牵挂着贺兰阿姐她们。
清晨时赵且食膳时,她问道:“你放过贺兰了吧?他们到了药山吗?”
这人的脸色便唰的暗下,手中的碗也放下,眸中阴鸷再现。
“你是给我当婢子,竟还要三心二意。”
那夜她射箭而来,便是跟贺兰执手离去,留他一人看着二人成双影子越来越远。
沈青梨道:“我不是三心二意,只是想知道他们平安与否!”
赵且冷笑,道:“你这样,倒叫我觉得好玩。不如我将人抓来给你日日看着如何?省在我这婢子要得了相思病,人在心不在。”
沈青梨咬牙瞪着他,门外孟曲道:“将军,打起来了!”
赵且立即带兵出去,沈青梨问过孟曲才知原来是孙呈手下常来周边晃悠,其意是想探获这边军营周边地形好伺机而动。
湛三带人在江河畔打起来,村镇里的居民四处逃窜,有的村民慌乱之下甚至还躲入军营。
担心村民是对面派人探子,暴露军营位置,孟曲派查起人手,最终发现有个妇人举止怪异,便将人带到赵且军营审问。
正审问出这村妇收了几两银子,受孙呈所托来打探情报的。
见赵且大怒,将要惩处,那妇人吓了一大跳,颤颤巍巍,怯生生施起手段,将手攀附在赵且身上,道:“将军别生气,奴家愿意……”
孟曲大怒,斥道:“放肆,蠢妇,你当将军是什么人!”
奇怪的是,爷竟没动静,可不像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