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倩临行,跟赵且说了会儿话,未料有人进来。
“孟曲,又随意放人进来。”
沈青梨连忙道:“跟孟曲无关,是我有要事,谢公子中毒,我预备去救他的伤。阿初,我过几日便……”
“中毒,有意思?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给他治毒的。”
“人命关天,我不能见死不救。过几日我便会回来。”
“回来?我这军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你回来,我不定会再迎你回来,沈青梨,你好好想清楚。”
沈青梨不说话,看着王安倩,只见她似笑非笑。
沈青梨咬住唇,道:“阿初……”
“沈青梨,你只有两个选择。别怪我未你说清楚。”
王安倩看出两人在斗法,在这时道:“我要走了。阿初你送送我罢。”
赵且跟着出去,沈青梨沉默片刻也跟上。
马车停在附近的公道上,王安倩道:“就在这儿停罢。”
赵且道声好,身边孟曲和常宏道:“一路顺风。”
王安倩朝赵且招了招手,赵且皱了皱眉,朝前走了几步,不敌王安倩拽着手袖往前一凑。
赵且何其敏锐,下一瞬便要躲开。
可偏偏王安倩看着他身后那道影子低声道:“阿初,你若想下一剂猛药!来测测那人心意,我成全你!”
做完一切后,王安倩翻身上马,一席红衣,狡黠地笑道:“有些事,你若不刺激刺激,不知如何呢!”
风吹起袖角,沈青梨看着远处的一幕,心似被攥的紧紧的。
王安倩将人扯了起来,二日举止亲昵无间,面贴面,他没有躲闪。
若说那村妇,她知晓是他性子恶劣,特来刺激她。
但如果是王安倩,她不确定。
身边人同她擦身而过,一眼都未留给自己。
沈青梨鼻子跟着发酸。
她以为二人已经有重修旧好的可能,他还是不愿意给她机会。
“诶,娘子去哪?”
“沈二姑娘,沈二姑娘,快快停下。将军是这脾气,你也别意气用事啊!”
常宏跟孟曲去拉着要走的沈青梨,却见女郎眸中带了泪,低声道:“人命关天,我去去就回。你们……”
“由她走!”
几人将目光投向赵且,他语气冷着,带着轻佻。
“怎么?又要弄这种虚晃一枪的把戏?要走就赶紧走,我绝不会再派人去追!只是你记着,若走,就不要再回来了。我赵且绝不会三番五次容你!你此去,你我便再无可能。”
怎能说这么决绝的话,这没给二人留后路呀。
孟曲惊愕不已,呆呆看着赵且。
这二人真是急煞人也,常宏连忙拉住沈青梨,死命使眼色,道:“娘子先别走,你!你先哄哄将军罢!”
沈青梨一把甩开常宏拉着的手袖,定定看着远处高大身影。
他睥睨看着她,十足的不屑。
沈青梨心是抓紧的痛,二人对视片刻,她垂下眸,转身离去。
常宏急的跺脚,暗道王安倩这药还是太猛,直接将人气走了。
沈青梨朝等在西面的安岩走去,孟曲紧紧追在后头道:“将军是这脾气,娘子怎么还当真了。娘子去去就回,过几日我便来接应娘子。”
沈青梨摇摇头,握住安岩的马鞭,在上马之前,视线模糊,低声道:“孟曲,或许,是我太自信了。”
她总觉他会等着她,如从前一般傻乎乎的。
若得不到谅解,不纠缠亦是一种祝福。
沈青梨执僵上马,跟安岩消失在夜色里。
孟曲回到赵且身边,只见赵且撇了眼他身后,孟曲低头道:“娘子走了。可要派人跟着?过几日接应过来。”
“走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