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平心中一笑。
他摸准了血魂老魔的心理——爱面子,装大方。
方才被郑博元狠狠扫了面子,说他教徒无方、纵容弟子抢劫,血魂老祖便要找回场子,故作大方,让你看看——三阶仙树,本尊都不放在眼里,我看得上你少阳宗的破烂?
“啊这?”
杜平面露难色:“这不合适吧?”
“哈哈,本尊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不许打这棵树的主意!”
血魂老魔不容置疑道。
杜平眼神感激,急忙拱手道:“多谢师尊厚赐!今后徒儿必赴汤蹈火,再立新功。”
他压低声音,以两人听到声音低声道:“这上面三颗寿桃,顶多三年便会成熟。那时恰逢老祖三百大寿,徒儿自当尽数献上作为寿礼。”
“哈哈哈···”
血魂老祖得了面子,又得了实惠,自是满意至极:“好,好,你只管移植洞府中,善加照料。从此,我血魂宗又多一底蕴!”
九大长老,又是羡慕妒忌,又是暗暗窃喜。
虽然血道人这次大出风头,得到师尊恩宠,让人不爽,但三阶蟠桃仙树却落入了血魂宗之手。听说这寿桃在清源仙城已卖出天价,将来这寿桃落果,自己也有希望能低价置换一颗。
寿元,谁不需要?
手握寿桃资源,血道人地位水涨船高,倒是不能轻易得罪了。
郑博元看地眼热,冷哼一声:“既然事情搞清了,本座也不宜多耽搁。这便去飞龙山走一趟!”
飞龙山阵法都没了,他身为元婴老怪,对飞龙真人毫无顾忌,自是要去出手、铲除此人,抢夺刘家根基。
“哼!你冤枉了本门,又该怎么说?”
血魂老祖怒焰冲天,不依不饶。
最后,少阳宗不光灰头土脸铩羽而归,还要赔上一座仇血海边的三阶贝场,作为此事的赔礼。
贝场与灵矿场类似,产出珍贵稀缺、富含海中灵气的灵贝,也是修炼资源。
三阶贝场,价值极大,年产灵贝超过三万枚。还有望诞生诸多珍贵海产、天材地宝。诸如拍卖会上的九纹月贝王。
“必须铲平那刘家!”
郑博元赔了夫人又折兵,怒气冲天带人找刘家算账。
这笔账,他都有从飞龙真人身上算回来。
血魂老祖竟也冲天而起,带着九峰长老中的五人,以为羊真人复仇的名义,一同去讨伐刘家。
正邪联手,一起讨伐一大宗门,这是千年没有的奇观。
但杜平略一思忖,已然清楚来由。
事情明摆着。
从道义上,刘家劣迹曝光,已在东洲修仙界臭了大街,人人喊打,在道义上站不住脚。便是魔修,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讨伐之。
从实力上,飞龙山连护山大阵都拆毁了,筑基以下死伤殆尽,只剩下刘家四个金丹存在,根本抵不过少阳宗+血魂宗讨伐。
哪怕两家不出手,刘家也未必能守住飞龙山那三阶灵脉。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正邪两家一起出手,以复仇名义痛打落水狗,瓜分刘家剩余的利益。
杜平没有参战。
他以养伤为名,推却了此次任务。
血魂老祖倒是吸取刘家偷袭不成反被偷家的教训,也留下四个金丹长老,镇守九尸山,谨守大阵,防止被其他宗门偷袭。
杜平为何不去?在刘家尸体上再踩一脚?
他自有盘算。
他已经将刘家夷为平地,劫掠了大量资源,说实话已经足够引起血魂宗上至老魔,下到长老们的觊觎之心。
刘家剩下的利益,自然要分润一些,让眼红的各位长老去瓜分,免得他们惦记上自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门独秀,只怕风光之余,也会结下无数因果。顺风顺水还不觉得,到了落难之时,就会大把的人扑上来。
另外,杜平很怀疑刘家还会困守飞龙山,坐困愁城,等着被两大宗门报复。
连三阶上品阵法都没了,飞龙真人根本没有力量能对抗两大宗门。
“去了,估计也就瓜分那三阶灵脉。”
杜平目光平静:“两个老怪,只怕还有一场龙争虎斗,不是如今的我能介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