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瓷将门合上,不期然对上一双下三白的眼眸。
要不要这么巧啊?
怎么每次都能被封砚灼撞上!?
顾瓷抿着唇,走下台阶,低着头从他身边经过。
没有和他打招呼,像陌生人一样。
封砚灼也没和她说话,就这么安静地不斤不远地坠在她身后。
顾瓷听见他的脚步声,心情和上次大不相同。
如果上次是尴尬,这次更多的是自卑和难堪。
为什么要让他看见?
为什么他要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他和这个“家”是邻居?
为什么?
眼眶的热意再也压不下去,鼻尖的酸楚令人无法呼吸。
泪珠无声无息地滴落在地面,很快晕开,不见踪影。
封砚灼一直注意着她脚下,几乎她哭的瞬间,就看到地面湿了一个小点。
他嘴角紧抿,大步向前,毫不犹豫地牵起她的手。
顾瓷下意识挣扎,封砚灼握得越来越紧。
他的耳畔响起顾瓷抽噎的心声。
顾瓷:【呜呜呜呜……好讨厌他!讨厌死了!怎么甩不开啊!!】
封砚灼面色一僵,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松开她,固执地拉着她往另一边走。
他把车停在前面不远处。
早上他给她发消息,她一直不回,他还以为她出事儿了,找了一圈,才从别的同学那里得知她被她母亲拖回家了,他连忙开着车过来。
顾瓷一声不吭,用力掰着他的手指,企图逃脱。
心里一刻不停地吐槽。
顾瓷:【封砚灼!讨厌你!松手啊!!】
封砚灼心尖一颤,他将人塞进车后座后,紧跟着上来,将门落了锁。
手心一松,顾瓷连忙缩到车门边。
她不再忍着,抽泣的声音逐渐变大,最后成了嚎啕大哭。
封砚灼低垂着眼帘,沉默地将纸巾递过去。
等顾瓷哭完,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她一边抽气,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语气含糊,“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封砚灼盯着车窗,只给她半个侧脸,僵着声线解释,“我刚到,什么也没听见。”
顾瓷唇瓣嗫喏,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修长白净的指节上多出凌乱的划痕,是她刚刚挣扎时留下的。
顾瓷收回视线,语气闷闷的,“对不起,刚刚我情绪不太好。”
即便封砚灼解释自己没听到,但她也知道,这是封砚灼照顾她的体面的方式。
封砚灼搓着指腹,没什么情绪道:“嗯。”
顾瓷深呼吸,调整情绪,“你不是快比赛了吗?周末应该时间在外面玩儿吧?”
封砚灼听懂了她的画外音,主动下车,“我送你回学校。”
车停在学校大门,顾瓷迫不及待下去,连一声谢谢都跟着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