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瓷嗤笑出声，恍惚地望着她，透过她的眸子，盯着里面的自己。
片刻后。
顾瓷疏离道：“阿姨，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一句“阿姨”，温晓慧彻底装不下去了。
她一把拦住顾瓷，拽着顾瓷的手腕，语气烦躁，“差不多行了，给你台阶就下，别这么清高。”
顾瓷咬着唇，盯着腕上的手。
她的记忆里，这双手是白净的，是光滑靓丽的。
是小时候护着她的双手。
现在，这双手变得蜡黄，布满皱纹。
是禁锢她的双手。
顾瓷闭上双眸，深呼吸，用力掰开她的指尖。
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温晓慧怒道：“够了！顾瓷！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瓷径直离开，不愿意和她纠缠。
但温晓慧今天存心来找她的，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好！顾瓷！”温晓慧跑到她面前，不再伪装，神情倨傲，“断绝关系是吧？那就算算这些年我把你养大花了多少钱，你还给我，就两清了。”
顾瓷呼吸一滞，胸口闷得慌。
她艰难开口，“行。”
“一个亿。”温晓慧狮子大开口，“没得商量。”
顾瓷嘲弄道：“你公司的市值有一个亿吗？”
温晓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利气，“我生你生育损失，养你这么大的时间成本，还有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都不要钱吗？！”
顾瓷漠然地望着她贪婪的模样，哑声开口，“没有。”
“没有去找你男朋友要啊！”温晓慧脱口而出，“你那个男朋友不是富豪榜第一的封家继承人吗？随随便便拿出一个亿，把你买走，我以后绝对不来打扰你们。”
顾瓷已经被她一次又一次刷新底线，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奇怪了。
毕竟从顾温岚出生后，她就没感受过温晓慧的关心了。
现在突如其来的关注，无非是有利可图。
顾瓷眼眸微冷，“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没任何关系。”
温晓慧也不耐烦了，“没关系大半夜一起回学校？没关系跨年夜一起单独过？没关系你跟着人家进公寓？！”
顾瓷倏地紧盯她，“你跟踪我？”
“话别说那么难听，我只是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关心自己女儿的动向而已。”
温晓慧理了理碎发，“给你一周的时间吧，从封家那里拿一个亿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