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倏然出现一张银行卡，温晓慧眼眸一亮。
“这个给你，我每个月会往里面打钱。”顾瓷机械道，“直到把还清你养大我的钱。”
温晓慧嘴角一僵，嫌弃地望着她，“你自己给？能给多少？”
“其实你养我也没花多少钱不是吗？”
顾瓷木然地盯着她。
“你离婚前，用的所有钱是那个人的，也不怎么管我。”
“我吃饭靠的是邻居施舍，衣服捡的是旧衣回收里别人不要的，就花了我上学的学费，还是因为九年义务教育，必须送我去上学，否则会被邻居举报。”
温晓慧扣着手里的小包，梗着脖子反驳，“你学习又不好，能让你上学都算好了。”
顾瓷没理她，继续不带感情地陈述。
“你离婚后，更是专心搞事业，连顾温岚都没时间照顾，经常扔给我，我考上高中后，你连学费都不给了，更别说生活费了，我靠着老师的资助才勉强上完高中，去年才把高中老师的钱还完，大学更不用说了，我一年都不回去几次。”
周围人的视线越来越灼热，讨论声越来越大，几乎能让温晓慧听清。
“我靠！这是人啊？”
“这样的妈也配叫妈？”
“小的时候不养，现在来要钱？还污蔑女儿出去卖，太缺德了。”
温晓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扭头怒吼，“闭嘴！你们知道什么？”
“我一个家庭主妇，离婚后没工作，还带着两个孩子，谁想过我！？”
讨论声小了点，但依旧存在。
顾瓷见她几欲暴走，继续冷声道：“没有人否认你的辛苦，我也不否认。”
温晓慧脸色缓了一瞬，撩起额角的碎发，扬起下巴盯着她。
“但我刚刚说的是事实。”顾瓷话锋一转，“所以你并没有在我身上投入多少心力，只是给我提供了一个住的地方，这些我都会按照现在的物价折算成钱，打到这张卡上。”
温晓慧眉心微皱，显然不满意。
“如果你不愿意，还要闹到封家那里，不仅拿不到封家的钱，连这张卡里的也没有了。”
“你要想清楚。”顾瓷垂眸，盯着那张卡，作势收回。
啪！
温晓慧带着细纹的手按在那张卡上，烦躁道：“等等，你确定会每个月打钱吧？”
顾瓷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确定，每个月的15号。”
“那……每个月多少？”
顾瓷深呼吸，伸手去拿那张卡。
“行了！”温晓慧将卡收进包里，不耐道，“我知道了。”
顾瓷蜷起指尖，收回手，“密码是顾温岚生日。”
话音落下，温晓慧动作顿了一瞬。
她神色复杂地望着顾瓷，“知道了。”
温晓慧走后，顾瓷再也呆不下去。
周围人的目光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她无法再伪装平静，抱着包逃离的那一刻，像个过街老鼠般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