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瓷只觉得推背感倏地上来。
她看向窗外，视线掠过路边出现残影的行道树，攥着袋子的指尖缓缓收紧。
半个小时后。
封砚灼将车停在一个度假酒店前，侧眸凝着顾瓷，嗓音发紧，略带迟疑，“要上去换衣服吗？”
顾瓷眨眼频率加快，“沈眠刚刚发消息催我呢，赶紧上去吧。”
话音落下，顾瓷打开车门，咻一下窜出去。
封砚灼看着她逃跑似的背影，轻笑出声，胸腔震动，低声喃喃，“吓成什么了？”
酒店二楼更衣室。
沈眠穿着婚纱短裙，看向站在门口的顾瓷，眼眸一亮。
“终于到了！”
沈眠起身，兴冲冲地将人拉进来，探头出去瞥了眼，“封砚灼没上来？”
“没……”顾瓷站在更衣室中央，怔怔盯着沈眠身上的白色短裙，“不是拍订婚照吗？怎么……”
咔哒。
沈眠合上门，回眸瞪了她一眼，“别装傻啊，我给你发消息了的，明明知道。”
顾瓷抿唇，从封砚灼给的袋子里拿出所谓的“伴娘服”。
是一条奶黄色的连衣裙，明媚清新，是她喜欢的风格。
“还挺好看，穿上试试？”沈眠拉开隔间遮挡帘，示意顾瓷进去。
“可是我没想好……”顾瓷望向她，眸底带着一抹慌乱。
“因为你妈妈吗？”沈眠放下遮挡帘，走到她面前，伸手作势拿过那条裙子。
顾瓷下意识一躲，后退半步，紧紧攥紧裙子。
沈眠眉尾一挑，“你看，你的身体已经做出决定了。”
“你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沈眠收回手，扯了张凳子，坐在她面前。
“封砚灼已经知道你喜欢他的事情了。”沈眠有些尴尬地撩了撩头发，“我不小心喝醉，被程一川套话了。”
顾瓷眉眼没有丝毫惊讶。
上次喝醉在车里接吻时，估计封砚灼就知道了。
不然这两天不会开屏一样，换着花样地打扮他自己。
是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