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若有深意盯了儿子一眼，封羽缓缓摇头。
“那个丫头在知晓我是你父亲后似乎有些紧张，话还没说两句就直接走了。不过在离开前她倒是给父亲留下一百两黄金。”
“一百两黄金？”
低声一笑，封尘凌的笑声有些恓惶。
“谢谢了、”
细弱蚊声顺着封尘凌口中传出，那温煦脸庞更是浮出一缕复杂。
“嗯？”
对于儿子今日的古怪，封羽一头雾水。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下次见那个姑娘凌儿会将那笔财还给她的。”
不愿再多说什么，封尘凌迈过同父亲平齐的步伐，高大宽实的背影漫在越发势大的雨幕中，看起来有些孤单。
……
“父亲，我把你安置在明月城吧，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瞬就是七日。如父亲吃完下午饭，封尘凌笑说道。
浮云戒里金币如山，往日他希望父亲能够尽享荣华现在已是轻而易举。
“住在城市？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父亲已经在这里生活大半辈子了，真要去城市反倒不习惯。平日去明月城太远，可去乡里也就半天时间，一个人生活用不了多少东西。”
一声轻笑，封羽沧桑但是异常明亮的双瞳并无对繁华城市的向往，反倒若有所思望着封尘凌。
“给父亲说句实话，那个丫头你还没有找见吧，此次回来你也绝不会久留。”
“这……是的、如果父亲不愿离开，恐怕凌儿也只能在家中再待三两天。”
知道有些事情也瞒不过父亲，封尘凌坦白点头。
可是、他也只能给父亲承认一半。至于另一半，他唯有负重前行。
“明天就走吧，这次你能回来父亲已经很满足了。我们封家的男儿可以人穷，但不能志短，我封羽的儿子现在有一番能耐，自然要承担男人的责任，怎么能为一个小家所困？”
满是老茧的大手一挥，封羽倒是看得很开。
“呃、父亲是不是知道什么？”
饭桌对面，听父亲这番话，封尘凌总觉得封羽已经知道了什么，甚至他都怀疑那个娇美女子是不是绕开他给父亲吹了些耳旁风。
“傻小子，你什么都没说父亲怎么会知道？不过父亲还不是老眼昏花的瞎子。”
拍了拍大腿，封羽一耸肩膀。
“出去这些年你一回来就是一身能耐，父亲猜的出来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可我封家男儿吃点儿苦不算什么。但是你定然受人于恩。出去不管做什么，报恩很重要。”
说到这里，封羽轻拍着饭桌，似在警醒着封尘凌。
“父亲教训的是。”
明亮眼瞳涌上似轻松却又坚定的神色，封尘凌嘴角一呡。
“不过父亲猜错一件事了。”
拍了拍脑勺，封尘凌笑说道。
“封家男儿，人可以穷，志不能短。凌儿志气不短，可人也不穷啊。”
爽朗一笑，封尘凌手掌一颤，一缕缕金币好像雨线一般瞬时洒在桌面。
蓦然间，封羽呆若木鸡。
……
“这个当父亲的倒是有意思。”
夕阳宛若缓缓遮住白昼的帷幕，泛着金粉色的云雾之上，此时匿身于此的娇美女子感知着地下一幕忍不住一愣。
这两天她在外转悠，又是接触不少人和事，实难想象这一番话会是一个农汉能说出来的。
“只可惜你这儿子已经不是当初给别人做苦力那么单纯咯。这些金币可都是他甘愿当浮云门余孽得到的。”
鼻息一哼，女子可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