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开弓的封尘凌哪还有回头箭可收?现在询问这女人若是自己离开她能否放自己一马不过是试探之言罢了。
可随着这个想看笑料的女人一走,封尘凌的眉头倒是不留痕迹的皱起。
在师父浮云子传于他的学识之海中关于极帝子曾经的事情一丝一毫都搜寻不到。难道一切真如这女子所言,师父当年包庇了极帝子?
……
“本尊的天境元灵维护此地已经千年之久,也是时候让这一切结束了。”
“其实这半年,准确来说对于你在这里的苦修,本尊还要给你说声抱歉。一直以来,本尊都是有私心的。”
“给你吧,封存虚子戒的元神之力本尊已经抹除了,到时候你只需动用意识力让其认主便可。”
“本尊的期望?呵呵、本尊哪还有太过虚渺的期望。只是这些年,本尊……突然有些后悔。”
……
“本尊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惜你之命,为善人间。”
……
“于你、为…为师越来越满意了。”
怔怔坐在青石上,深夜的凉风刺的封尘凌骨子都有些发寒。脑海不断浮起当初离开神秘空间之前师父对他说的话,封尘凌就越是有种鼻尖发酸的冲动。
浮云子将自己传送出去的那一天来的太过迅速,迅速的甚至他在最后一刻才明白浮云子希望自己能叫他一声师父。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如此突兀的将自己传送出去。可相信自己的直觉,当年师父命令自己无需在他面前拜师的失望眼神他始终没有忘记。那种心痛和自责的神情绝不会如红袍女子所言,千年之前的师父会包庇极帝子那种祸害。
“此次出去为父虽然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些什么,可也有一句忠言相告。”
“出门在外,做事一定要堂堂正正。”
恍惚闭眼,自浮云遗迹回家之后再次离家前父亲的铮铮话音响彻于耳,封尘凌略是阴郁的眼瞳缓缓涌动一抹紫黑光芒。
“人活尘世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沉沉盯着融于黑夜的玄古战台,封尘凌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当年叶修阳自屠龙门归来瞥着他的轻蔑眼神已经让他明白武修世界本就达者为尊。同梦惜怜的无妄艳事虽然无可避免,可想要堂堂正正做个男人,他唯有站在同梦惜怜平齐的位置施以歉意。
现在的自己朝着当年只敢奢望的目标一步步前进,所有的资本都是浮云子给予的。虽然师父最后传他出界只希望自己好好活着,可他怎能不知师父那一生最大的亏欠和遗憾仍是浮云门?
“尽得师父所传,岂能不顾师之遗憾?”
胸膛直挺,封尘凌眼瞳涌现的执念光芒愈发浓郁。
此次登这玄古战台,只要自己不死定要告知世人千年之前的大陆之痛乃是极帝子之恶,无关师父浮云子和浮云门。
……
三日不过弹指、并未息落在酒楼的封尘凌望着零星顺着古山山脉进入玄古战台的十七门弟子,温润如玉的脸庞越发平静。
三日之前打定主意不留退路时他便明白后悔和紧张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