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台正南,望着拖着伤势缓缓下台的封尘凌背影,不知不觉中天一剑皇对封尘凌的称呼也从先前的‘小东西’改成了‘小家伙’。
以他的实力观看先前封尘凌的攻击和防御,自是明白封尘凌在想什么。
“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看见只是消耗过大,并无伤势的风月儿站在墨青光带同身旁梦惜怜低声交谈着什么,剑无痕随后转头望着也是盯着自己的封尘凌。
四目对视,剑无痕嘴角呡起不留痕迹对封尘凌点了点头。见此,封尘凌也是还以微笑。
……
“那个小东西这么做算什么,给月儿的赔罪吗?”
烟雨门位置,皱眉望着盘膝闭目调息的封尘凌,静虚仙子忍不住撇嘴道。
“惜怜,你觉得这个小东西今日之举可是安了好心?”
一旁,幽城仙子眼眶微眯盯着梦惜怜道。
“这…徒儿也猜测不透。”
现在梦惜怜觉得自己每回答师父一个问题就好像和同等级的高手相战一般艰难。呼吸有些急促,玉指紧扣的梦惜怜沉吟片刻就是答道。
“不过他从未想过伤害风师妹倒是真的,至于之前在北域跳蚤市场的事情……”
嫩唇一努,鼓起勇气的梦惜怜抬头望着师父幽城仙子的柔波眼眸。
“弟子觉得他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从未想过以此伤害我烟雨门。”
……
梦惜怜这句话好似一股风旋刮动在烟雨门众人的头顶,声音传耳那静虚仙子脸色微微一变。
“身为烟雨门的弟子,你怎能出现这种想法?即便他是无奈为之且今日以不伤月儿作以偿还,可他毕竟是浮云门的余孽,你明白这句话传出去会让世人怎么看我烟雨门吗?”
脸庞逐渐转冷,静虚仙子当是低声微斥着梦惜怜。
“师姐这话倒是严重了,不过日后我会好生管教怜儿的。”
安慰着气息不稳的静虚仙子,幽城仙子带着猜疑的视线从梦惜怜脸上收回。
“师父,弟子只想安安静静将这一届玄古之战参加完。今日之言日后师父严教徒儿也好,责罚徒儿也罢。可是……师父能答应徒儿一件事吗?”
当着骆雨以及风月儿和静虚仙子三人的面,面带苦涩的梦惜怜萧索一声。
“嗯?”
没料想梦惜怜会这样说,静虚仙子秀眉微颦。
“如果真要遇见封尘凌或是陌路师兄甚至是剑无痕师兄,弟子会竭尽全力为烟雨门争光。可是……”
微微转眸凝向封尘凌,梦惜怜轻舒一声。
“自现在到这一届玄古之战结束师父不要再询问弟子如何看待封尘凌的事情可以吗?不管是他的武修实力还是其他,怜儿从来都不想多谈半句。”
面对幽城仙子的不断猜测,梦惜怜终于难忍心头的压抑。
普天之下还有谁会比她更恨封尘凌的呢?
当年中了软香散,逃命时她也想过即便自刎荒野都不会让刘氏家族那个烂人得逞。可遇见封尘凌却让她求生的意志战胜了对死亡的坦然。
年少的她害怕死亡只得将身子交给一个从不认识的山野青年,这些年每想起那件事她便有种无语言说的羞耻。她恨封尘凌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处山岗,可她更恨为了活下去而不顾贞洁之耻的自己。
她是多么想让当年的烟云随风消散,可没想到封尘凌会变幻面容出现在玄古战台,这已经够让她心绪难平了。为什么师父还要当着她的面试探尘封多年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