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松了口气,这阵子跟着师傅学医,每天记笔记、认药材、看师傅诊病,就怕自己学不好。
现在得到李永珍这个老顽童认可,想必功夫学到家了。
她笑着说:“都是师傅您教得好,要是您不耐心讲,我哪能知道这些。”
“你自己肯学才最重要。”
李永珍摆摆手,又看向何翠兰,“孩子她妈,您安心养伤。还有,清岚你这阵子就别去医馆了,留在医院照顾好母亲。医馆的事有我呢,小磊和晓彤也能搭把手,生意错不了,您不用操心。”
沈清岚心里一暖,赶紧说:“师傅,这哪行?医馆那么忙,我不在您肯定累得慌。我每天中午回去帮您盯会儿,晚上再回医院照顾我妈。”
“不用,你就踏实在这儿守着。”
李永珍语气笃定,“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盯个医馆没问题。等您妈过两天能下床了,要是回村不方便,就先去医馆住,医馆有闲置的房间,比村里方便,我也能帮着看看恢复情况。”
何翠兰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李师傅,您真是好人!清岚能跟着您学医,是她的福气。”
沈清岚也跟着点头,心里感激得不行。
师傅不光教她本事,还这么体谅她,不像有些师傅,徒弟家里有事还逼着干活,她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能遇到这么好的师傅。
接下来几天,沈清岚天天守在医院照顾母亲,喂饭、擦身、揉腿,样样都做得仔细。
何翠兰恢复得很快,没过五天就能拄着拐杖坐起来了,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不少。
顾淮安每天下班都来医院,有时候提着刚熬好的小米粥,有时候带本夜校的课本。
沈清岚这阵子没去上夜校,落下不少课业,顾淮安就帮她补,把老师讲的重点一条一条写在纸上,再慢慢讲给她听。
这天傍晚,顾淮安又来送晚饭,是他自己在家蒸的白面馒头和炒的土豆丝。
沈清岚接过饭盒,刚要道谢,何翠兰就笑着说:“淮安啊,你天天来送东西,还帮清岚补功课,真是辛苦你了。”
顾淮安挠挠头,笑着说:“婶子,不辛苦,我顺路。清岚落下功课不好,高考要受影响,我帮她补补也是应该的。”
何翠兰看了看顾淮安,又看了看沈清岚,眼里带着点撮合的意思:“清岚,你看淮安多贴心,人又老实,学问还好,你可得好好跟人家相处。以后你们要是能一起考上大学,在一个城市读书,互相有个照应,多好。”
沈清岚脸一下子热了,赶紧低头摆碗筷,不敢看顾淮安。
顾淮安天天来照顾她们,她不是没感觉,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她小声嘀咕:“妈,您别瞎操心,我跟顾淮安就是同学,一起上夜校而已。”
“啥同学啊,我看你们俩就合适。”
何翠兰不依不饶,还想再说,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李毅夫提着个网兜走进来,网兜里装着一串香蕉和一瓶水果罐头。
“婶子,我来看看您!”
李毅夫笑着走到床边,把网兜放在桌上,“听说您快好了,我特地去供销社买了点稀罕物,您尝尝。”
何翠兰愣了愣,眼神在李毅夫身上转了两圈,又扫过旁边站着的顾淮安,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