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原谅你的母亲这么没用。
妈妈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在沈清岚的悉心照顾下,何翠兰的腿恢复得又快又好。
拆线那天医生反复夸,说这恢复速度少见,看来姑娘照顾得比专业护工还周到。沈清岚扶着母亲下床,帮她裹上厚外套。
顾淮安开车过来,此刻候在医院门口。
沈明轩拎着打包好的行李跟在后面,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妈,咱今天就回村,新房早收拾妥当了。”
何翠兰被女儿儿子扶上车,手紧紧攥着车帮,眼神里满是期待。
半个多月没回村,她总惦记着新房的事,夜里做梦都能梦到崭新的砖瓦房。
刚进村口,就见不少村民站在路边张望,看到汽车都围了上来。
王婶最先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篮鸡蛋:“翠兰妹子,可算回来了!你这福气好啊,清岚丫头有本事,给你盖这么气派的房。”
何翠兰被扶下车,脚刚沾地就往新房方向望。
青砖黛瓦的小平房立在原来的地基上,窗户擦得锃亮,门框上还贴着鲜红的“福”字,比村里最体面的房子还要气派。
她往前走了两步,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心里的热乎劲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紧。
“这房……这房真好看。”
她伸手摸了摸墙,青砖凉丝丝的,却烫得她手心发麻。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沈清岚帮母亲擦了眼泪,笑着说:“妈,咱进屋看看,我给你留了朝南的大房间,冬天晒太阳特暖和,衣柜和木床都是新打的。”
一进堂屋,八仙桌、条凳摆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沈清岚特意买的毛主席像,角落里堆着村民送来的贺礼。
一筐红薯、一袋花生,还有几匹粗布。
“翠兰啊,你这闺女真是有出息!”李婶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语气带着羡慕,“我家那小子要是有清岚一半能干,我做梦都笑醒。对了清岚,你今年都二十了吧?有没有相看人家?我娘家侄子在镇上供销社上班,挣工资的,人也老实……”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跟着起哄。
张婶也凑过来说:“我表舅家的儿子在城里当工人,听说还没对象,清岚要是愿意,我帮你搭个线?”
沈清岚正帮母亲铺床,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钱还没赚够呢,合适的对象倒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了。
何翠兰赶紧摆手,把红糖水往李婶手里塞:“多谢各位婶子惦记,清岚还小,先让她干事业,婚事不急。再说她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想这些。”
她心里门儿清,这些人是看女儿有钱了,想把自家亲戚塞过来沾光,她可不能让女儿受这委屈。
顾淮安那孩子多好,又踏实又对清岚上心,她早把他当准女婿了。
村民们见何翠兰态度坚决,也没好再追问,又说了几句恭贺的话,陆续走了。
沈清岚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回来,刚转身就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鼻尖撞得有点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