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的声音渐渐哽咽。
她心里的委屈像开了闸的洪水:“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别没用,明明制作了美白膏,能赚钱,却连自己的妈都护不好,让她被人欺负到要拿菜刀拼命。”
顾淮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神格外认真。
等她说完,才轻轻开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都是你一点一点挣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岚的眼睛:“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沈家人靠近你们家半步,不会再让婶子受委屈。”
沈清岚抬头看向他,月光下,他的眼神坚定,明亮如群星。
“谢谢你,顾淮安。”她轻声说,眼皮子越来越沉,就慢慢地靠在自己的臂膀,闭上了眼睛。
沈清岚再醒来时已经回到**。
她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夜和顾淮安在院子里聊天的片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昨晚坐在院子里就睡着了,定是顾淮安把她抱回房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清岚的脸颊就热了起来,像揣了颗刚剥壳的煮鸡蛋,暖融融的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慌。
她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堂屋就看见顾淮安端着一盆温水从厨房出来,搪瓷盆沿上搭着条干净的毛巾。
“醒了?”
顾淮安的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把水盆往桌上一放,“婶子在灶房烙饼,说你今天要回城里,给你卷了鸡蛋当路上的干粮。”
“嗯,谢谢。”
沈清岚接过毛巾的手顿了顿,想问昨晚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淮安也没提,转身去帮何翠兰烧火。
早饭时,沈清岚把二哥沈明轩叫到身边,从布包里掏出五块钱塞给他:“二哥,我回城里看中药店,妈就拜托你多照看。沈家人那边你别担心,真要是来闹,先找村长,再去厂喊顾淮安,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沈明轩攥着钱,黝黑的脸上满是郑重:“你放心去城里,妈有我呢。沈家人要是敢来,我一扁担把他们打出去!”
何翠兰把用油纸包好的烙饼塞进沈清岚手里,眼眶又红了:“城里不比家里,晚上关店门的时候仔细点,别太累着自己。缺啥就往家里捎信,妈让哥给你送过去。”
“知道了妈。”
沈清岚抱了抱母亲,转身和顾淮安一起往村口走。
回到城里的中药店时,已经是晌午。
柜台后的张晓彤看见沈清岚,赶紧迎上来:“清岚姐,你可回来了!师傅一早就带着小玲去乡下看病了。”
“嗯,她去的时候有没有带够药材?”
沈清岚一边解布包一边问,刚要进里屋放东西,就看见顾淮安站在账台边,手里翻着账本,眉头皱得像打了个死结。
“怎么了?”
“你看这几笔。”
顾淮安的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字,“前天上午卖了两副治风寒的药,只记了五毛钱,可那副药里有防风、桂枝,成本就得三毛,怎么可能只卖五毛?还有昨天下午,孙小磊说卖了一斤当归,账本上却没记录。”
沈清岚的脸色沉了下来。
孙小磊和张晓彤在药馆干了这么久按理说都是信得过的人。
可账本上的漏洞明摆着,不是算错了,更像是故意漏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