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这下才明白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刚要开口解释,就被顾淮安用眼神制止了。
顾淮安给李毅夫倒了杯茶水,递到他手里,笑着说:“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嘛,图纸刚定下来,正要找你商量铺货的事。”
这人好面子,又讲义气,觉得没被提前通知,是把他当外人了。
果然,李毅夫冷笑一声:“商量啥?你们都把店租好了,图纸都画了,哪里还用得着跟我商量。”
这男的发什么癫?
沈清岚听得一头雾水。
开店的杂事又多又累,她和顾淮安忙得脚不沾地,没叫李毅夫干活,怎么反倒惹他生气了?
这世上竟还有抢着干活的道理?
她实在想不通,这人咋就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顾淮安心知肚明。
分明就是看不顺自己和沈清岚走得近,现在来兴师问罪了。
故淮安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不是刚定下来嘛,图纸刚画完,正打算晚上关店就去找你,你倒先跑来了。”
他故意顿了顿,往沈清岚那边递了个眼神,“铺货的事还得靠你多费心,我们哪敢把你当外人。”
“别跟我来这套,我可不是听几句好听的就完事儿的。”
沈清岚瞧着李毅夫泛红的耳根,心里过意不去,声音软了些:“毅夫哥,是我们考虑不周,该提前跟你说的。下次我请你去悦来饭店吃烧鸡!”
“谁稀罕你的烧鸡!”李毅夫把头一扭,刚要甩开她的手,眼睛忽然瞟到沈清岚手腕上绕着的草绳。
那草绳编得精巧,青绿色的马莲草扭成麻花状,中间还串了颗圆润的野酸枣核,衬得她手腕又细又白。
他眼睛一转,火气瞬间消了大半,指着草绳问:“这玩意儿挺好看,哪儿买的
“哪儿用买。”沈清岚抬手晃了晃,“我自己晒软了编着玩的。”
李毅夫立刻来了精神,伸手就去够:“正好我缺个绑文件的绳,用这个绑正合适。这个给我了!”
沈清岚觉得不过是个随手编的小玩意儿,值不了什么,笑着就往下解:“拿去呗,不值钱的。我再编就是,后山马莲草多的是。”
草绳刚解下来递过去,就见李毅夫像得了宝贝似的,赶紧缠在手腕上,还故意往顾淮安眼前晃了晃,得瑟劲儿像中了奖。
她没注意,顾淮安站在旁边,手指悄悄攥紧了手里的工具包,指节都泛了白。
这草绳沈清岚昨晚编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怎么转眼就给了李毅夫?
那可是她熬着夜编的,不是路边捡的破烂!
顾淮安敢怒不敢言。
这会阻拦肯定会被李毅夫借题发挥,到时候反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毅夫戴着那条绳子走了。
而自己气了个肝疼,到半夜都睡不着。
服装街口的门店已经初见雏形,沈清岚发动了停在路边的车,顾淮安坐进副驾,刚走了没多久,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清岚,慢点开。”
他侧头看向后视镜,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后面有车跟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