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子慢慢从**爬出来,下到地上,走到他父亲身边。
“我也要去。”大儿子也跑过来,却被妇人一把拉住。
“不行!”
“我要去嘛。凭什么布雷兹可以出去玩,撒克不可以!”大儿子哭闹着。
妇人将他死死抱住。“别闹,撒克!”
男人带着他的小儿子走出了门。孱弱的男孩董事地反身将门带上。
“那我去了,妈妈。”
年仅五岁的男孩从门缝中对生生母亲告别,也看到了妇人的呜咽着瘫软在床头。他默默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跟上的父亲的脚步。
看不到太阳,克莱茵靉靆的天空和行人的脸色一样惨白,终日飘着冷飕飕的雨。明明和圣伊莎蓓蒂相距不远,光辉神明的恩泽却始终惠及不到这片苍凉的土地,任凭肃杀的寒风藐视着一切生灵。
男人将自己的蓑衣一次次的拉紧,可止不住雨水见缝插针般地透了进来。沁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将寒气逼入筋骨,他的脚早已麻木得没有知觉,而肩膀和腰周也在隐隐作痛。牵在左手的那只小手冰冰凉,男人忍不住偏过头看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孱弱男孩的头发挂着碎冰晶,惨白的脸上嘴唇变得乌黑,唯一一件裹身的单衣被风扯的凌乱不堪。他却默默地艰难前行,一言不发。男人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可一想到家中的妻子和可爱的大儿子,他又狠下心,加快了脚步。
寒风冷雨中,父子二人走了很久很久,穿过了枯萎的灰暗森林,绕过结霜的淤泥沼泽,一直走到石歧之海的边界才停下来。
本来男人还打算再走一段,可双腿生生作痛,让他无法忍受。于是他靠着斜插出地面的巨石坐了下来。
“你也坐下休息一会儿吧。”他对到一言不发地站在他的面前,目光依旧呆滞地望着他的小儿子说。儿子乖乖坐到父亲身旁。
男人搓揉着自己的脚,下意识地撇了一眼儿子的腿,才想到他的儿子根本就没有鞋穿。光着双脚在风雨中走了大半天,男孩的膝盖以下都糊上了泥巴,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喘回一口气,男人站了起来,对他的儿子说道:“布雷兹,你就在这里坐着不要动。爸爸去拣些材火再带你回家。”说这话的时候,男人心虚地避开他儿子的目光。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布雷兹吭声,他沿着来时的路向回走。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布雷兹了。”这是男孩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脆脆的,却惊的男人心乱如麻。
站在原地,男人不敢回头。几次抬腿想走,几次又收了会来。想起家中的情况,他知道这个冷得过分的寒冬里,他能搞到的那点食物绝对供不起四个人的生活。
儿子可以再生,这样也是为了救活其他人。男人在心里反复向神明忏悔着,步履沉重地慢慢向前走。
布雷兹看着父亲远去的身影,想起家中那温暖的火焰,再次对父亲喊到,“布雷兹知道回家的路!到了晚上,我可以回去吗?”
这一次,刚满五岁的男孩看到他的生生父亲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