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这样认为。”炎发男孩以不屑地目光看着坐在地上肥胖、颓废的波顿.罗格。他现在一点王子的样子也没有,或许他根本就不曾有过。
“继续走!还没有脱离包围!”约修亚抓着罗格的衣领把他拎起来。王子殿下在心里咒骂着,不情愿地迈着如同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双腿。
“以前,他们都会背我的。”
“现在你要靠自己。”
约修亚像拽着牲口一样拽着贺坦德嘉的王子,勉强让他不至于半途倒下。冬焰半走半飘地跟在他们身边,尽量避免自己不被溪水溅到。
三人走出乱石河滩,走进松林。一条泥泞的羊肠小道从松林中穿过。七名伊西斯骑兵站在马下,正在路边活动着长时间骑行而变得酸痛的双脚。
“在这里等!”约修亚放开波顿王子。
失去了背后提着自己的那一股力道,王子殿下直接爬在地上,抬起头去看,约修亚俯着身子飞快地冲了出去。
双脚化为虚影,黑发少年风一般掠过地面,绕过树丛,拔出腰间的剑。天魔火劫的剑刃上划过一屡橙红的光晕。
当几位骑兵注意到来袭者时,赤红的剑刃已经砍倒了其中两个人。在他们拔出剑时,又有两人丢了性命。面对杀神一般的黑发少年,身下的三人跳上马匹想要逃走。约修亚飞身跃起,将一人踢下马,同时摆剑削掉了另一人的脑袋。最后一名骑兵带动缰绳飞快地奔了出去。望着他越离越远的身影,约修亚不得已双手握剑,聚精会神地念动冬焰这几天传授给他的绕口的咒文。天魔火劫的剑刃红光大盛,一记火球从剑尖射出,击中了逃走骑兵的后背,将他整个人和战一起化作一団巨大的火球。释放这个等级的魔法,约修亚还是会感到吃力。他猛吸了两口气,突然一皱眉,反握长剑从腋下向后一捅。刚才被他从马上踢下去的那名骑兵为他无耻的偷袭举动付出了生命。
约修亚、冬焰、波顿王子骑着缴获的马匹昼夜不停地骑行了两日。站在山坡上,透过浓密的树林,已经能依稀看到连丘城的城墙。
约修亚一勒缰绳,**战马嘶鸣着扬起前蹄停下来。跑在他身后的波顿王子也停下自己的马,奇怪地望着他。“怎么了?”
“已经渡过危险了。前面就是连丘,你去吧。”
王子殿下大惊。“都已经到了这里,你不和我一起回去?我还要好好的感谢你呢!”
约修亚已经转过马头和冬炎并肩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你要知道,你救了我。我可是王子,我,还有我的父王会给你多得难以想象的赏赐。我可以推荐你做骑士团长,封给你爵位。你真的不动心吗?还是嫌太少?”
“留给那些因为你的愚蠢而战死的士兵的家属吧。我答应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我做到了。现在我要离开,继续我的旅行,去找我的朋友们。”黑发少年的语调如比深秋的空气还冷。
“不要走!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我,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但我从今以后会尽力当一个称职的国王的。留下来辅佐我吧,我会虚心听从你的意见。”王子大声祈求。
黑发少年没有回头,和那个伴着他的炎发男孩一起缓缓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直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波顿.罗格泄气地趴在马背上。战马驮着他缓步向远方的城池走去。他却不确定那里的人还会不会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