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月又问一遍:“是不是他?”
季兰婴答非所问:“这样下去,你会被反噬,你的头发是最好的证据。”
倾月才不会管什么头发的事,她放弃了对季兰婴的追问,歪头看向淡定的燕归尘,道:“不管是不是你,都对结果没什么区别。”
燕归尘点头表示同意,他仰头看向天际,笑得风轻云淡:“今天就结束了吧。”
“我来成全你。”
倾月狠划一剑,灵刃擦过燕归尘的颈边,燕归尘抽身飞退,向来与他形影不离的忘言已拦在他身前,替他抵挡倾月的攻击。
彼时萧星寒与及季兰舟一前一后抵达离恨宫,季兰舟高呼:“姐你还愣着干嘛?快点把倾月压下!她会被反噬的!”
季兰婴长枪飞出,直击碧痕剑,灵器擦划出的火光映在倾月的眼底,凝缩成一抹惊心动魄的颜色。
“不自量力。”
倾月冷笑,舌|尖舔了下嘴唇干涸的血迹,脑海中疯狂叫嚣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体内的灵力彻底不再受控,剑锋所指,不见血决不罢休。
季兰舟前去支援,萧星寒也要跟上,燕归尘却拦在他身前,笑道:“哥哥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你的事,我过后再同你算账,让开!”
燕归尘不动,委屈道:“哥哥为何不理我的一片良苦用心?我尝试多次布紫冥雾阵,就是为了能让无双鲜活地走到哥哥面前,成全你五年的痴念,你怎么能移情别恋呢?”
萧星寒抿唇不语,眸子里一片霜雪。
燕归尘看了一眼嗜血成性的倾月,笑如春风:“哥哥原来竟变了口味,喜欢这种个性狠辣的美人,我真为无双感到不值。”
萧星寒忍无可忍,挥掌拍在他胸前,却没有撼动那人半分。
这让萧星寒诧异不已,据他所知,燕归尘没有灵力傍身,他不可能将他方才挥出的这掌轻易化解。
燕归尘垂眸作状拂了下胸前衣襟,道:“你我一血同胞,本该是世间最亲密的人,为何哥哥却视我为无物,不肯分一盏茶的时间给我?”
萧星寒满心戒备,审视着他:“你何时修炼的?你的病……”
“啊,那一直都是装的啊,装不下去就服点药物让自己虚弱。”
燕归尘笑着看他,说的轻松自在:“其实也不全是装的,幼时我的确诸病缠身,无法修炼,但我托师父的福气,不仅舍了多年的病痛,还平白得了一身好修为。”
“你怎么敢?!”那边季兰婴突然呵斥一声,挺枪而来。
燕归尘侧身避过,绕到萧星寒身侧,笑吟吟地说道:“师姐莫恼,师父他走时很安详,没有一丝痛苦。”
季兰婴向来冷厉的眼中染了一层难以抹去的悲伤,她不敢置信地盯着燕归尘,道:“师父苦心孤诣,养了你十五年!这十五年他哪一天没在为你的病痛担忧烦扰?!你竟敢对他下此毒手!”
“那又如何?”燕归尘耸耸肩,道:“他不是口口声声想要我好吗?我就是要夺了他的修为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他牺牲自己成全我,我会念他一辈子的。”
季兰婴声音颤抖地道:“我好后悔,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该让你知道小寒的存在!”
燕归尘笑着挑眉,道:“我倒是要感激师姐,让我这辈子不再浑浑噩噩,让我知道我生来的目的,就是要将你们一个个都拖进地狱里去。”
他陡然出手,五指成爪袭向一侧的萧星寒,季兰婴按下悲痛持枪而上,对萧星寒道:“攻他肋下。”
既然燕归尘一身修为夺自天山散人,那想来弱点命门也一样。
燕归尘面上笑意冷了三分:“师姐你这样实非君子所为。”
“你弑母杀师,又意图谋害父兄,我何必跟你讲君子道义?”季兰婴声音冷冽。
萧星寒震惊不已:“什么弑母?你做了什么?”
燕归尘彻底敛了笑意,厉声道:“呵,那个女人也配得上我唤她一声母亲?!她当年狠心将我弃之荒野,我让她苟活十载已经算便宜她了。”
“……畜生!”
萧星寒虽未曾见过他的母妃,未曾受过她一丝一毫的情感浇灌,可越是如此,母妃在他心中越是完美。
他恶狠狠地盯着这个和他极为相似的男人,胸腔里泛起滔天的恨意。
燕归尘挑眉:“哥哥,我们彼此彼此。”
天际轰隆隆滚过两道响雷,燕归尘扬手捏诀向天,星眸如冰:“你我兄弟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一刹那,似有雷电火光在他指尖爬过,季兰婴变了脸色,猛地推开萧星寒朝燕归尘扑去,凄声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