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花厅里已坐满了人,唯独不见贺伯羽。
倾月率先迈进厅内,猴子就蹿到她跟前,问道:“大嫂,羽哥人呢?我刚刚去敲他房门,他好像不在。”
没等倾月开口,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凌渊就把她拽入怀里,瞪着猴子道:“叫谁大嫂呢?本座从没收过你这种小|弟。”
“这……”猴子很想问这是谁,但面前男人的眼神太有威慑力,他直觉若是问出口,会挨揍。
但老熊是个直脾气的,他走过来直接替猴子瞪了回去,大嗓门特别响亮。
“你谁啊?别对我们大嫂动手动脚的!”
倾月无语,她能明显感受到凌渊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趁着局面还能控制,她站出来对几人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凌渊,道:“这是凌渊,是我的……”
“丈夫,官人,夫君,郎君……”凌渊斩钉截铁,给自己头上一口气贴了五六个标签。
他将倾月搂得更紧,富有压迫性的目光一一扫过这群人,然后道:“你们再乱喊,那个姓贺的蠢货就是你们的先例。”
姓贺的?!蠢货?!!
老熊目瞪口呆,机械地转头看向猴子,用眼神询问:这是在形容我们羽哥吗?
猴子秉持着最后一分理性,把目光挪向倾月,问道:“大、呃,倾月姑娘,我们羽哥他到底怎么了?”
倾月瞄了一眼凌渊,示意他闭嘴,然后委婉道:“他出了点意外,现在应该就在房间里。我下午已给他送去了药膏,也命人准备了饭菜,你们不用担心。”
一听还有药膏,猴子和老熊他们就坐不住了,几个人匆匆扒了两口饭,就跑出了花厅,去看贺伯羽。
花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倒是清净了许多。
棘游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看热闹,等猴子一群人跑了,他才笑着冲倾尘道:“小鬼头看着点儿,以后千万不要向你师尊学习,不然容易挨揍,知道吗?”
倾尘侧转过身避开他的目光,道:“跟我说这些干嘛?”
棘游又看向花素,笑道:“小伞妖长得也挺标致,将来免不了有很多男人为你争风吃醋,你……”
“吃饭,堵上你的嘴。”倾月坐过来,往他碗里扔了块排骨,不让他继续调侃。
凌渊心情大好,吃了很多,席间和温清风等人畅聊许久,好似他从未缺席过。
不过他毕竟刚刚醒转,白天都未歇息,到了夜间终是有点倦色,脸颊嘴唇有几分苍白。
倾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哄散了众人,扶他回房休息。
两人走在回廊上,凌渊伸长胳膊搭在她的身上,半个人的力量都交给她,脚步缓慢悠闲,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握着她的肩膀,道:“换血洗髓,冲开了你的记忆封印,你把过去全都记起来了?”
“嗯,”倾月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边走边说,“去年在这具身体相遇时,你为何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有什么用?你不记得,告诉你也只显得是本座一厢情愿而已。”凌渊哼了一声,似乎还有些为倾月忘记他而不开心。
倾月笑了,握紧他的手,道:“你如果告诉了我,也许我们会更早更快地在一起。”
甚至可能会跳过萧星寒这个并不愉快的过往,他们之间会更加纯粹。
凌渊却笃定道:“不会。”
“嗯?”倾月偏头看他,笑道:“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我只是不想冒着一丝一毫失去你的风险。”夜色中,凌渊的墨瞳无比深邃,“重逢不易,我绝不能再一次失去你。”
倾月闻言心跳漏了一拍,少倾,她咬着唇笑了起来。
“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在**躺了两个多月,醒来之后嘴巴变甜了。”
时不时地说上几句甜言蜜语,这画风总觉得和以前那个嘴巴毒辣、性情别扭的男人不太搭。
倾月一时间有点不能适应。
凌渊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压低声音道:“待会儿回去,让你尝尝是不是真的变甜了。”
倾月脸瞬间红了:“……”这个男人好像还变黄了。
回到屋内,刚把房门关上,凌渊就将倾月压在了门上,疯狂地索吻。
倾月有点喘不过气,她拽着凌渊的头发把人拉开了一些,但见他的眼眸因染了情|欲而变得暗红,她低声道:“不能继续了,你得好好休息。”
“这也是休息的一种方式。”凌渊按住她的后脑,把人往自己怀里压,他低笑道:“而且是最放松的绝佳方式。”
凌渊笑意更深。
倾月皱起了眉头,手又摸了摸他的胸口,然后摸进了他的衣襟内,道:“什么东西?”
凌渊一愣,就见倾月将那本温清风偷偷塞给他的小册子拿了出来。
他想夺过来,却被倾月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