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风笑着偏头转向他:“你听起来恢复得不错。”
“那是自然。”
“昨晚睡得挺好吧?”
也许是因为知道那本有色册子来自温清风,倾月总觉得他现在说话都带着股意味深长的感觉。
比如他现在的这句话,就容易让人产生遐想。
但他眼下的表情十分坦然,就像平常人谈论天气一样,她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凌渊点头,笑吟吟地看向倾月,道:“睡得挺好。”
倾月给几人盛好粥,放下碗时故意将力道放大了些,示意让他闭嘴,凌渊回以更灿烂的笑,甚至还略带暗示性地舔了下嘴唇。
温清风面色如常道:“嗯,多看看我给你的书,修身养性,对你恢复有好处。”
凌渊顿时笑得毫无形象可言,倾月咬碎一口贝齿,才忍下把那碗粥泼向她二哥的冲动。
“哟,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人随声至,贺伯羽已在倾月身边落座。
笑声戛然而止,眼底已遍布冰霜。
凌渊变脸的功夫有所长进。
他斜睨了一眼贺伯羽脸上青青紫紫的瘢痕,冷笑道:“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你不懂,”贺伯羽毫无羞耻之心,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痕,道:“这是男人的勋章。”
凌渊真得不懂,他还是第一次见被打得如此自豪的人,他怀疑这个姓贺的脑子不太正常。
倾月朝贺伯羽五彩斑斓的脸上瞄了一眼,手里汤匙还未放下,就顺手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道:“我看你是被打傻了。”
贺伯羽笑嘻嘻地捧着碗筷,跟倾月道了声谢。
凌渊垮了脸。
倾月没注意到他的面色,继续跟贺伯羽说话:“你那帮兄弟们呢?平时吃饭比谁都积极的。”
“他们啊,有单生意,我让他们出伏羲谷一趟,过个几天就回来了。”
“你不跟着?也没人留下来照顾你?”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那么娇气。况且阿飞应该还有两天就随叶知非出关了,若看到大家都不在,他心里会不好受的。”
“也好,你如今这副模样还是不要出门得好。”
“没事啦,羽哥就算是头猪,也是最帅最风|流的那只。”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贺伯羽整个身体剧烈一晃,不受控制地朝后仰,他脸上还未来得及展现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就摔倒在地。
椅子倒在一旁,折了条腿。
温清风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摸索着去扶贺伯羽。
倾月回头,正对上凌渊那双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的双眸。
她无语,用口型默默地冲他说了一句:“莫闹。”
凌渊冷哼一声,直接转开目光,无视了她的要求。
“椅子不结实,你坐我这儿吧。”倾月将自己的椅子让给贺伯羽,然后她起身绕过凌渊坐在他的左手边,拉开了与贺伯羽的距离。
这个举动让凌渊的面色稍霁。
贺伯羽揉揉屁|股,重新坐好,才偏头对身边的凌渊道:“兄弟,咱们之间有点误会,趁这个机会好好谈谈吧。”
“哦?”凌渊挑了下眉,“你说说是什么误会?”
“昨天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而已,方式激烈了点,但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大家都是男人,别太当真。”
“好。”凌渊夹了筷子菜直接扔到了倾月的碗里,目光都没有分给过贺伯羽,“还有别的误会吗?”
贺伯羽没料到他如此爽快,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没了。”
温清风虽看不见现在的情况,但他听凌渊的语气太过稀松平常,隐约觉得不妙,便笑着打岔,招呼贺伯羽吃饭。
贺伯羽应了,拿起筷子准备去夹面前盘子里的一块胡萝卜,却被凌渊横插了一筷子。
他放弃去夹另一块,凌渊的筷子紧接着也追了过去。
这明显就是找茬的。
贺伯羽好斗心又起,干脆就和凌渊围着那块指甲盖大小的萝卜丁展开了一场筷子的对决。
手腕翻转间,两双筷子互不相让,斗得如火如荼。
倾月轻叹口气,心想今天这顿饭肯定是吃不好了。
她干脆放下碗筷,托腮看着他们两个幼稚的斗法。
不动灵力,不运灵息,视线中的筷子甚至快到出现了残影,也没能分出高低。
良久,贺伯羽先失去了耐心,他歪头,道:“朋友,有话直说吧。”
他真饿了。
凌渊夹起那块萝卜丁,送到自己唇边,然后慵懒地撩起眼皮,看向贺伯羽:“本座喜欢的,你一分一毫也碰不到,哪怕只是块萝卜丁。”
说完,他故意地伸出舌|尖,缓慢地将唇边的萝卜勾进了口中。
倾月偏头移开目光,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了句“骚|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