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认为男女之间是有纯洁的友谊的,至少在认识余曙刚之前,我是这样想的。
我在传达室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看门大爷很会讲故事,偶尔还会唱上一段;小伙子们聊着天,上一秒还相互骂着“娘”,下一秒就勾肩搭背说着悄悄话;炉子上煮着的泡面不知是谁的,就被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捞着吃了。
久而久之,越来越觉得北方人的性格,比较合我的胃口。
我往往是倒数第二个从传达室离开的,余曙刚紧随我其后回宿舍,回去之前与我同路一段,去马路边上的小卖部买烟。一开始还觉得奇怪,每次都这么巧合,后来被车间主任略带玩笑的话一语点破:“他为什么走的晚?还不是想陪着你!”
我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只当他是承了我帮他买游戏豆的情。
偏偏我不是个婆妈的人,又觉得大家都是有男女朋友的人,还是需要避嫌的。第二天直接在传达室堵着余曙刚问他:“你为什么每天等我走了你才走?”这么问显得有点自作多情了,但是还是问清楚为好。
余曙刚似乎没有想到我如此厚颜无耻,憋红了脸伸着脖子答道:“我是看你可怜!”
本来这是一个挺尴尬的回答,但是看到他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就开着玩笑:“看把你吓的,怕我赖着你啊!”
他不理我,转身就走。
我想了想,好像我是挺可怜的,离家几千里,独自一个人,下班吃泡面,有屋不想回。
真乃知己也,看出我可怜来了。
至那以后,余曙刚仍和我在传达室待到很晚,只是除了看门大爷,他还拉着同宿舍的小学徒一起。
小学徒擅于活跃气氛,一口一个“表姐”的叫着,余曙刚总让他出去买饭,我便结束了下班吃泡面的日子。
作为回报,我总会早起一会儿给他们带一份油条或者葱油饼。
一次下班,我正和师傅坐在传达室里侃大山,余曙刚出现了,他打扮得风度翩翩,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格子衬衫,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冻得像狗一样,鼻子通红。
但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
平时只见他邋里邋遢的,敞着工作服露出里面的厚棉袄,头发脸上沾满了灰,手上的机油洗都洗不掉。
今天这么一打扮,像极了韩国明星苏志燮。偏偏他笑起来还温润如玉,乍一看,谁能想到这是一个修车师傅?
还没等我开口,师傅就调笑道:“穿的这么帅,约会去呀?”
余曙刚显得有些局促,扭扭捏捏的答道:“我上我姐姐那去!”说完看了我一眼。
神经病,看我干嘛!这是当时我内心很真实的想法,要是没有别人,我肯定就朝着他喊出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余曙刚根本就不是当初只窝在炉子边上的闷蛋,他和他师傅对骂起来简直前无古人,一会儿蹦出一个骂人的新词儿,保证你听都没听过,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偏偏他还懂得与人为善,救援师傅们都喜欢他,让他帮忙他从来不拒绝。他这人还有一个毛病,宿舍离着公司两百米远,他还见天早上迟到,领导批评也不管用。
而我的伪装也逐渐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