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回去后,开始准备在四川的婚礼,我的心才真正定了下来。
火锅店也开业了,生意惨淡,我们只当是一开始没有经验,制定了一系列的营销方案,上了团购网,希望到了秋冬季节能有所好转。
结婚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不能所有费用都让公公承担,但是我们现在根本拿不出钱,连信用卡都透支不了,于是我做了这辈子让我最后悔的一件事,从网上贷款。
第一次网贷是从某社交网上看到了,申请简单,很快就放款了。
有了这笔钱就没有那么拮据了,但一切我还是追寻最低标准,婚纱照拍了套不到两千块的,礼服是悠悠赞助的,婚鞋买了双三十几块的,戒指是花了一千块钱从淘宝上买的。
反正就用一次!我如是想!
四川的婚礼我不用操心,一切由妈妈安排。
我和余曙刚提前了十几天回到四川,和妈妈一起去送了几张请帖,而我的邀请列表中,只有婉儿和梦梦。
婚礼是在一个农家乐里举行的,在座的亲戚们占一半,妈妈的同学和爸爸的朋友占一半。婉儿早早就到了,我却顾不得和她寒暄,只能让表妹帮我招待一下。过年期间,火锅店的生意有所回转,店里离不开人,梦梦给我转了礼金,玩笑道下次我结婚一定到场。
明明是我结婚,可到最后,我和余曙刚手牵着手自己从房间里出来了,宾客们都上车走了,只有一个摄像还跟着我们。我们没有排练,只有一张流程单,司仪在入场前交代了我们注意事项。
可越到这个时候我却越平静,没有一点紧张的心情。
我和余曙刚表现的很好,超出了预期,司仪让干什么干什么,半点不扭捏。遇到让人感动的环节时,娘家人倒没表现出什么,公公和两个姑姐坐在前排抹泪。
这场婚礼对于我来说,更像是一个饭局,吃完了就结束了。
男方的婚礼虽然简陋,但是对于我来说,更有仪式感。
我连同爸妈一起,被安排到了余曙刚的姨家,从那儿发嫁。
凌晨三点,就被叫了起来,穿礼服化妆藏鞋子,听到外面鞭炮的响声,就知道迎亲的队伍到了。
余曙刚在外叫门,亲戚家的人好好的为难了他一番,迟迟不肯开门,一同接亲的人爱闹腾,直接从屋顶上翻了过来,打开了大门。
迟迟没有找到藏起来的鞋子,余曙刚直接向我求助,我才不顾什么规矩风俗,直接把鞋子从裙底掏出来递给了他。
停车的地方距离家里还有一段距离,是条上坡的土路,被余曙刚抱在怀里,我却在想,要是我还是160斤,那还得了。
简单的在墙上搭了块大红布,这就是举行仪式的布景。主持人是邻村的,长得很喜庆,时不时用家乡话活跃一下气氛。为了表现的矜持,我一直低头看着脚尖,偶尔配合着微笑一下。
仪式结束后,二姑姐告诉我:“你爸爸刚刚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爸爸也是会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