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药物里,有富马酸喹硫平片,这是一种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
对于这个药,我是有疑义的,安定已经走了,我没有任何精神分裂的症状了。
但是心理医生对我说:“安定走了,你确定他不再回来了吗?”
我有些抗拒这种药物,安定对我来说,算不上威胁,只要他不出现在安安面前,我还是期待他回来的。
但是这话不能和我的医生说,虽然我对他百分之九十的信任,但是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我自己的意愿,我希望安定出现。
至少他在的时候,我没有抑郁的这么严重。
刚开始吃药时,虽然没有了有安眠作用的药物,但是有的药物副作用有嗜睡一项,所以我睡得很平稳。但是过了一段时间,药物对我的影响已经很小了,我开始梦魇了。
梦里的我就是现在的我,但是场景是小时候。
我独自走在回爷爷家的小路上,手里提着一只刚在市场被宰杀了的鱼。修鞋匠在他的门口看着我,眼神让人恶心。我知道他接下来的动作,但是我动不了,声音卡在嗓子里,只能像哑巴一样发出嘶哑的“啊啊”声。
他果真如我意料一般,朝我的胸袭来了。我已经哺育过孩子了,再不像小时候那样只有鼓鼓的一小块了,他对着我上下其手,我只能流着眼泪,继续扯着嘶哑的声音叫着。
很快,更多的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他们都是恶魔。
我很快被压在了地上,衣不蔽体,掉在一旁的死鱼,正睁着它圆溜溜的眼,仿佛在笑话我一般。
很快,爷爷来了,他拿着根扁担。
爸爸也来了,他拿着把砍刀。
小叔叔也来了,他抱着一台切割机。
先生也来了,他扛着一个大锤子。
瞬间场面变的混乱,四对四的战斗,毫无悬念。不一会儿,血肉横飞,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个人,我能动了。
我夺过了小叔叔的切割机,朝着修鞋匠的脑袋切了下去……
直到最后切掉最后一个已经被砸的脑浆迸裂的脑袋时,我回过了头,安安正站在不远处,呆呆的看着我。
我满身的血,想去抱他,他却吓坏了,连连后退,却摔倒在地上,“哇”的哭了起来。
“不怕不怕……”我站在远处,朝着他摆手,想擦掉脸上的血,让他好好看看我,可是越擦越多,越擦越多,眼里一片血红,鼻子也被血糊住了。
“安然,醒醒!”一双有力的大手推着我的肩膀,我醒了过来,泪水已经浸湿了枕头,鼻子也已经被堵住了。
原来是梦啊!
幸好只是梦啊!
看着身边熟睡的安安,又望了望眼神深沉的先生,我赶紧喘了几口气,这种感觉,也许就是鱼在岸边呆久了,终于回到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