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谁说她的不好,她也不会生气,打着哈哈就过去了,该干什么干什么,才不管你呢!
我总是希望,我的能继承外婆的性格,哪怕只她的十分之一也行。可是无论怎么希望,也不及她开朗之万一。
简单的一顿聚餐后,大家都各自回去了,横竖都住在一个地方,来回只几分钟的路程。
我们又回到了老宅。
大姑父已经在院子里搭起了炉灶,放上了大大的蒸笼。蒸笼的顶上冒着烟,阵阵的柴火香钻进了鼻子里。
我禁不住想到了爷爷,他还在的时候,每年的腊月二十九,我们是在干什么呢?
我应该是被带着去买年货了,要么留在家里看大伙儿大扫除,但总是和爷爷分开的。
爷爷回来时,就只扛着一大捆青甘蔗。然后在院子里拆开,拿着砍刀刮皮屑,斩成小节。而我的那份,会被剥了皮,剁成小块,放在我吃饭的小瓷碗里。
爷爷处理完几根甘蔗,又抱出几个柚子,开始剥柚子皮。而他处理好的甘蔗,他一口也没来得及吃。
“爷爷,你吃!”我把小瓷碗里的甘蔗拿出一块来,喂到爷爷的嘴边。
“我不吃,你吃,我等会儿吃。”爷爷把头别了别,继续着手里的活。
小时候还盛行易物,小商小贩走街串巷,装着一筐梨或者苹果,来换取家家户户都有的稻谷。爷爷看我馋的慌,总会端着小盆的稻谷,换取一两个给我解馋。
买冰糕的小伙儿骑着自行车,在村子里大声吆喝,小孩儿听到了都跑了出来,即使不买,看着别人吃也能解馋。再困难的时候,这几毛钱还是能拿出来的,等我实在馋的不得了了,爷爷就会掏出钱来,买个冰糕领着我回家吃。
爆米花的工具一响,爷爷就会端着大米或者玉米,花几毛钱给我提回来好几天的零食。看着我坐在院子里,一把一把的把爆米花往嘴里塞,这也许就是他的幸福时光。
这些吃的,即使我喂到他嘴里,他也不会吃。
我和他一起出游过,那个地方,我曾和父母一起去过。
和爸妈一起时,是坐小轿车去,光明正大的买了门票去,然后坐拖拉机回来。和爷爷一起时,是蹭别人的三轮车去,从后山爬过去,然后走路回来。
和爷爷的出游无比开心,在小船上,他为我买了一碗凉面作为午饭,自己却什么也没吃。我知道,他心疼钱,这一碗凉面的钱,在外面能买两份。
回去的路上,爷爷捂着肚子,在沟渠旁边毫无征兆的吐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的肠胃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