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波云暗潮汹涌,去时赤天万里无垠,虽呆在旭尧胳膊袖中难以舒展筋骨,却是好处同可抵当;
若说神仙食日月精华,不必同凡人一样吃五谷杂粮,害生老病死之苦,但估计有我这半吊子蛇妖在,旭尧也只有无奈提出三餐正常的要求。
每次一食,每日三餐,魔君必定悉心准备的佳肴我均无一遗过,好在旭尧袖口摆尾设计得当,每每当他伸筷选菜之时,我便趁机吃上几口。
结果便是,饭前饭后,旭尧的右胳膊肘越来越肿……
几餐的吃食甚是精巧,与上次殿中的鸿门宴简直不可同日相比,我这粗滚滚的腰身缠着旭尧也甚是隐隐羞愧;却不知,这样的味蕾福气是托她人嫁衣,可惜这龙车速度虽不及蛊雕的一日万里,却也是极快。
待到东海,我深知此番与魔君一别,以后怕是鲜有机会再这般偷食了,虽他并不知,这精心为旭尧准备的佳肴均下了我的肚;
但想及此后再也没这口福,也着实了可惜了点,想着那宝马有灵性也需遇伯乐方可成其价值,而这佳肴有颜若无能吃之人陪衬那也真真是暴殄天物。
魔君眉眼泛青,面带焦灼,显然是有万分急事不可耽搁,见到樾泽君也不稍做休息,踟蹰片刻,拉着旭尧便商议紫镶玉明镜之借一事。
我趁此机会偷溜了出去,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商议,能有我这小女子什么事。
却是眼下我并无出去而是待在了宝马香车里,随着旭尧与靡哲走后车内一震清咳传来,熟悉的清冷声对着一侧道了几句。
我暗想这车里呆了几天何曾有过其他女子,却是细听之下确实是阁板后面传来的动静,想必车里地方极大安个暗房不被人发现也说得过去。
只听得几句模糊声响道来:“我深知自己命不久矣,战鏖钺你去告诉靡哲不必为我煞费苦心,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就将生死看开,那紫镶玉明镜的用处我岂能不知,即便他施法成功我也断不愿被他所救。”
一男子声答道:“魔君的命令在下从不敢违背,地君还是稍作休息等魔君借到镜子,病自然就会好,属下都相信魔君,地君也再信魔君一次为何不好。”
那女子自嘲着又道:“跟你多说无益,我这病只有我自己清除,他无非是在做些无用功罢了,罢了罢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离去的脚步声变轻,我咋舌暗想,里面清咳的女子又是谁?是上次那对鸳鸯魔人口中的姑娘?
还没想明白这厢为何便是里面突的一股法术向着隔板朝我袭来,我急忙化出人身挥手抵当,随着法术的穿透隔板瞬间破裂,一个靠在榻上的红衣女子映入眼中。
只见她冷目看着我道:“本君法力再是不济也断不会察觉不出隔壁偷听的小贼,说,你是谁?为何在这车里鬼鬼祟祟,你若说不出好歹本君便……”
话没说完又咳了几声,只见她随手拿出张帕子捂着嘴像是极力隐忍般压制喉中的不适。
其实我一进来听清了她的声音便知她是上次救榣风的女子,眼下许是她对我有些误会,我便对其略微伏身后道:“姐姐别误会,我是旭尧的妹妹,因着与他前去诡谲之域有所不便,所以我就化做了小蛇附在他身上,刚才他与魔君有事出去,所以我便出了来,并非有意冒犯姐姐,偷听姐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