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显然听卷了这句阿谀奉承,甩袖离开前还不忘说上几句:“朕若真是圣明便不会被你们逼到这步田地,让朕下不得台。还圣明?圣明个狗屁!”
我立在竹林上方将这原原委委看得透彻,连几位大臣的神色都尽收眼底,突然觉得这老年的‘旭尧’也很中看。
就他最后那一句‘圣明个狗屁’这样惊世骇俗的粗话,我敢肯定旭尧是断不会说出的。
他顶多黑着脸冷眉盯得你发怵,让你心中煎熬又煎熬却不知为何,等你又犯错后也不会多说,甩袖离开也许会做但也断然不会逞口舌之快让你心中不爽。
我一路尾随于他想看看后面又会有何事,以为如今发生了此等大事,他必会前去那宸妃宫里询问胖宫娥的去处,自己先探查个究竟原委。
却是不知为何见他并没有摆驾宸妃的‘长生宫’,而是让随行的太监领去了御花园。
大晚上发生此等怪事,还有时间前去看花,老皇帝心情显然很好?
御花园如今已经艳满了一种两开的幽兰,这种兰花很是难生养,稍微雨水过多抑或阳光过盛便会枯萎凋亡,如今眼前的大片火红到显出一丝爱花之人的良苦用心。
月光透着深幽,我记得人间有位诗人曾这样描述过兰花的美:兰为王者香,芬馥清风里;从来岩穴姿,不竞繁华美。火红的幽兰衬着这几句诗词更显别样。
老皇帝明显有些伤怀,看着情形他是猜到此事可能真的与妙涵有关,却是不知为何自己不想去询问而是来了这遍地幽兰尽开的御花园。
只见他映花叹道:“你断然不会这么做,是吗?”
夜风吹过,风对于月亮的偏爱显然是情有独钟,所以才使得阴云随之盖过月华。
我透过一旁的灯火映着余光看到旭尧的侧脸,显然有些愣神,虽说我看惯了他年轻时候的模样觉得很惊艳,可是现下却不知为何,看到年老的他有些凄凉。
他这一生,是不是很凄苦,是不是很无奈,年过半百无儿无女,后宫好不容易纳了位妃子又被我弄得冤枉烧了药典。
我不过从东海折返回人间,路程总共才十来天不到,却是东海一天,人间又是多少年。
‘旭尧’啊‘旭尧’,你这一生遇到我的偷盗,委实不是你的过错,堪堪算来又是本蛇我和弄出的一场祸端。
几番轰隆隆声音破空传来,狂风乍起吹得一旁的树叶沙沙作响,我立在房梁上后背一冷顿时觉得更深露重原来真是露重。
一边的小太监见此上前问道:“陛下,今儿怕是要下雨了,是回长生宫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