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尾楼上方有人触动阵法,哪里会引发如此大的波及。
此刻有个身穿宫娥服的婢子立在门口喘了会儿气,见我开门后急急跑了进来。
由于楼台的晃动,连这她那本是正常的奔跑都有些东倒西歪,听她还不忘念着:“姑娘,姑娘可还安好?”
我本来想回她一句,安慰一下她那替我操心的心肝,却是转眼望去才察觉,这婢子何时两眼淌下几行血泪?
我上前略微搀扶了一下,怕她再是摔倒有个什么好歹,却是这一举手之劳,顿时引得她哽咽了番:“姑娘,姑娘不好了,这九层尾楼快塌了,姑娘快想想法子出去吧。”
我化出快帕子给她擦了擦眼:“这位小神仙估计眼力不好,怎么会认为这多年屹立不倒的九层尾楼,会倒塌呢?”
她骇然睁着眼睛,由于刚流了血泪的缘故,有些看不清我在哪里,粗粗通过声音判断了我的方向后,立马正了正身体回:“姑娘有所不知,我们鬼族但凡发生什么大事,必定会祸及整个族人,今日并非小仙我一人这样,其他的姐妹们都堪堪还有比我严重的,姑娘难道没有看出这九层尾楼的异样?”
我抬头瞧了半响天空,回叹道:“估摸着是了。”
她闻我这回答,顿时面上挤出半丝笑来:“那姑娘可有解救的法子,如今楼外的人进不来,而楼里的人更是出不去,姑娘既然是地君的贵客,自然法术修为颇高,有得法子可以让我们出去。”
我被她这一问,给问愣了神。
这紧要关头之下为何她不去寻一些知根知底的鬼将帮忙,倒是不辞辛苦从其他偏殿跑到我这儿来寻求办法。
于是乎我便问道:“这尾楼里就无了法术不错的鬼兵鬼将?”
她顿时有些羞赧,踟蹰半响才回:“其实,其实是有,因为通常如若这尾楼显露了异样,兵将们自然会迅速的撤离,只不过因为小仙,因为——”
她这半天没有理清一根头绪,我听了半天也没弄个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于是好心提点下:“为何他们能够撤离,你却还傻乎乎的待在这楼里?”
我这问题可能比较严肃,这小姑娘兴许是个玻璃心肠,被我这一问,顿时当场两行血泪变清泪,被我吓哭了起来:“小仙困劲比较大,本来今日是该小仙来服侍姑娘安寝的,可是小仙心下偷了懒,没有前来服侍姑娘,结果我周围的姐妹们便误以为我没在屋中,所以,所以当这祸及整个族人的时候,她们便齐齐逃了出去,结果待小仙身体里的灵气翻滚导致眼下这般流了血泪才察觉出了不对,可是,可是这楼台已然被结界压制,小仙自知法术低微出去不了,所以才想起这殿里还有一位姑娘你,还请姑娘恕小仙的失职之罪,救救小仙吧。”
我被她这几声又哭又嚎给乱了心神,但向来处变不惊惯了,也就连害怕都有些显露不出来:“仙友切莫心急,你也该告诉本蛇,我该如何施法才算救你?”
此刻话一说完,顿时天上落下一块半人大小的木桩,当场就要砸在这仙友身上。
我晃了晃身体,急忙拉她挡过。
‘哐当’一声,木桩落地的片刻,更是吓得这小宫娥腿脚发软给跪了下去。
半响神神叨叨念着:“完了,完了,小仙,小仙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自言自语,走出庭院看上方天空时,才发现黑压压的楼尖上,漂浮几个黑影。
由于此刻本就是半夜,距离隔得太远,所以更是有些看不清。
正在这时,一道雷电劈过八角楼的一端。
顿时这屋顶的梁木如同被浇了火油般,火势一蹴而发,‘轰’的一声烧红了半边天。
映着火光照去,我才发现九层尾楼的楼顶此刻正显露出了几个人影无误。
却是这些人影有些不同寻常,我将那还趴在地上哆嗦的宫娥给施法抬了过来,问道:“仙友可认识上面的人是谁?”
她被我这一挪,顿时有些回神。
兴许是觉得我这个贵客还真是个法术不错的行家,急忙抹了抹面上的泪渍,同我眼神方向的天空望去。
我本是以为这豆芽宫娥该是懂得许多,却是自己望了半响天空还不见她出声回答。
诧异得低头看去,这小姑娘可能心肝实验太脆弱,禁不得吓,眼下这般她又恢复刚才的腿脚自打哆嗦。
只不过眼下这个哆嗦打得更加厉害,因为连着她的牙齿也跟着在抖。
我立身寻望了四周,这房子明显已经没有晃动,为何这婢子自己倒是晃动得厉害。
于是为了安抚她那受伤的心灵,本蛇很是体贴的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小仙友,我刚才问的问题,不知道你是否有没有听见,上方的那几个人——”
“他们都是鬼灵。”豆芽宫娥终于回了我,“他们,他们今日竟然擅自想脱离这楼台束缚,竟然妄想催动法术毁了这九层尾楼,他们,他们——”
终于我在宫娥的嘴里闻出了一股别样的味道。
原来上方我看着不够透彻的人影便是鬼灵,他们就是八哥口中失了魂魄的鬼吗?
眼下看去,倒真是和寻常的鬼怪有些不同。
盯了这鬼灵半盏茶功夫,终于被本蛇我看出了苗头有些不对,急急拍了拍旁边婢子,抬头敲了半天没敲到头。
低头看去,这豆芽身板的宫娥,如今已经是受不住这等场面,已然昏死了过去。
我本是还想同问她一句,那个黑衣人是谁?
是否也是鬼灵?却是这倒地不醒的宫娥已然没了知觉,又要本蛇我去哪里寻个知根知底的鬼族弟子,前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