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欢喜!”
可是我这小婴儿初初听阿爹说我是瞎子,顿时心痛不已,哇哇大哭。
谁是瞎子?
好在我当初没有睁开眼,否则,依我后来瞳孔的颜色看去,恐怕我就活不出那战乱的塞外。
“宝宝不哭,爹爹是瞎子,哦~宝宝不哭。”
疼我的娘连忙说了几句阿爹的不是,伸手拍了拍我,捏了几下我那还算不错的脸蛋,甚是欢喜的说道。
当时不知为何,阿娘这话一说,顿时灵验得不得了。
立马我就止住了包着的泪水,咯咯咯笑了起来。
我这一笑引来了嬷嬷的感叹。
愉悦的道着:“夫人,这孩子还是体贴娘亲,你看,你这一说她就不哭了。”
阿娘顿时心肝的叫了我几句。
捏了捏我的小手问着阿爹:“这女儿的名字我取,儿子的名字你取,怎样。”
不等阿爹回答,赶忙又说:“我这女儿生的地儿虽不如家中那般柔软温暖,却这河岸悠悠兰花开得也不错,所以我给她取了叫安蓝,齐安蓝,如何?”
阿爹老气横秋的嗯了一声道:“平安一生,也是不错。”
还不忘夸上阿娘几句。
“宛宛取的名字,都是甚好,甚好。”
后又想了想,既然小九和小八是双生子,名字自然也要取到一处,女儿是蓝,儿子总不能是红吧。
于是略带询问语气的对着阿娘说:“既然女儿名字取好了,我这也想了一个小八子的名,你且听一听。”
阿娘略做好奇状。
我也张着耳朵仔细听。
只听得阿爹半响吐出一句话来:“齐安红,怎样。”
这次换阿娘一本正经的道:“嗯,男子汉就应该有鸿鹄之志,不错,不错。”
我憋了憋笑,哥哥的名字取得甚好!
两个月后,边关烽火熄灭。
阿爹平定了柟国历史记载的群国连乱,携带着阿娘和还是婴儿的我和哥哥凯旋而归。
皇帝龙颜大悦觉得赏赐些金银财宝不足以表达君恩,所以便想到了右相兼第一大将军的我爹刚新填了两个小娃,于是大笔一挥,特赐齐家齐安鸿、齐安然待年到读书进宫与诸皇子伴读。
阿娘阿爹看到了这样的圣旨都担心不已,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进宫伴读也不是什么好事。
却是民间寻常百姓又不这么认为,都传闻着皇帝是在拉拢右相,想把还未长大的两个小娃提早接进宫与皇子公主多接触。
将来若是谁看上谁,谁都说不准。
我和哥哥的百天宴席中,我还是没有睁眼,前来吃宴的人都连连叹息。
后来街头巷尾又流传出右相家的小九女模样生得颇好,不过估计命里带着煞气。
没想到却是个瞎子。
阿娘为此事费尽了心思,请来许多郎中给我看病,连宫中的御医都被皇帝赶来看了好几回,却也都是无功而返。
我一周岁满岁时,阿娘阿爹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不是我的面相生得不对劲,而是我的头发颜色不对劲,该说小孩的头发是黑色的才算正常。
可我人未老岁还小,就长得满头白发。
后来,周岁那天晚上,阿娘抱着我唱曲唤我睡觉,我伸出了肥嘟嘟的小手上前挠了挠。
她一手按下。低头片刻,被我睁开的眼慌了慌神,连忙叫了几句阿爹。
“奇哥,你快进来,看看这孩子,你快进来……”
是啊,我这赤眸白发,谁看了不觉得诡异?
恰恰我的阿娘就不觉得。
她欢喜的亲了亲我,笑道:“娘亲的宝贝终于睁眼了,瞧着眸子的颜色,真好看。”
却是阿爹一见之下,赶忙去换了一名小将前去喊偏楼的神医前来看病。
这该死的司命,真给我写了个不一样的命格!
真是什么事不好什么给赶上。
神医不愧是神医,给我开了几道方子盖住了我的眸色和发色。
阿娘为此时还和阿爹大吵一架,说是女儿生得好好的,这么小就每天灌药,岂不是要我早死?
阿爹其实当时也很无奈。
他现如今位高权重,稍微有点不是被皇帝抓住了把柄便会削兵削权,女儿的赤眸白发实属异象,恐怕正常人见了都会说她是妖孽投胎。
后来阿娘懂了,明白了。
每天待我喝完药都要偷偷哭一哭。
我虽说从一岁便开始喝药,好在司命给我写的命格里不是个三五岁就成傻子的劫数。
五岁开始,我便开始习武强身健体。
一来阿娘感谢上苍让我长得身强力壮,二来我以后日日都是个药罐子,习武之人底子自然要好许多。
原本皇帝当初的旨意是启蒙也需要在皇宫里启,可阿爹一口一口的说孩子还小,七岁再进宫,便也给我挪出了两年的孩童时光。
我上面的八个哥哥甚是稀罕我。
一来我是家中的幺女,哥哥们都爱妹心切,二来我面相与我仙界的神仙模样相差不大,所以可想而知,是个真真正正的小娇娘。
三来我这日日需要药汤子喂养,哥哥们都觉得这个妹妹真是忒可怜了,便处处谦让这我。
可这八个哥哥们中,与我最是亲厚的算是我的同胞兄弟。
我的八哥齐安鸿。
这八哥年纪与我同岁,却很早便开始熟读四书五经,修得一身轻功那真真是给我行了许多方便。
爬树掏鸟蛋,下河摸小鱼,练得一手弹弓那是百发百中。
不愧是童年里的好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