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启神色又是一皱,成了副苦瓜脸:“说是,苍生劫不能因为一个小娃娃就引发,还说让帝君交出丢失的几株神草圣花来,否则就不客气了。”
“至于这不客气法,就是说,说帝君无非是上神品阶,他们合着一群上君中君,合着一些天兵天将,不信捉不了帝君回去关押起来。”
尤启话音未落,琰燚顿时顿时就起了身,两步上前抓着尤启的衣襟领子,恶狠狠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
顿时尤启心下悲切,连着语气不变的又道了来。
待他说完,琰燚当场有些神色忿忿然:“这群整天游手好闲,只知道听什么妙音佛法,不知道普度众生的神仙,还真是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不成。”
我冷然道着:“想捉了本君,还真当我西上方天好欺负了不是。”
尤启顿时笑了笑,又是一伏拜道:“帝君放心,西上方的天兵天将会誓死追随帝君,此次苍生劫若真的会降临,倒不失是天界的福音。”
我诧异的哦了一声:“此话怎讲?”
“天界的腐败现象太过明显,官员之间的贿赂,以及众多神仙为了求得更高品阶的仙籍时,将将找他人代受的现象数不胜数,这劫难恰恰可以给天界换血一番,实属幸事。”
尤启果然是见解独到,堪堪是说道我心坎里去了。
我感叹道:“可是他们不会这般想。”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是在劫难范围内,纵然这劫难可能落不到自己头上,他们也不会轻而易举冒出这个险来。”
“所以啊,尤启,世人常说人心不古,人心叵测,其实神仙的心才是叵测的。”
西上方的天,前几日被妙涵带人围了圈儿,昨日又被一群散仙给围了个圈儿,今儿更是齐全了。成千上万腾着云的仙家齐刷刷的立在半空。
黑压压的一片神仙同个大锅盖盖在头上,挡住了半边日头,整个肴瀚宫顿时陷入了蒙蒙半雾状态中。
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为首起哄的神仙是东上帝君家的大将,饮鸩上君。
这饮鸩上君露面,顿时有种几分海澨上神的意味来。他的出现没让我惊讶,转眼看去,喏,木鸠上君也同在。
北上方的神仙也来了。
巡视一圈后,果然还是穹烨老哥哥是疼爱我的,他那南上方的身影,本上神可是连衣角角都没见到半寸。
朝中的重臣在同为首的神仙周旋商量,我立在后方只听得他们此时的对话。
一说:“阁老,并非是本仙愿意聚结仙友发难于肴瀚宫,实在是众神仙都想西上出来,当面把话说清楚。”
一说:“就是,那苍生劫降临,可不是开玩笑,她神女是上神品阶,自然不会担心有个好歹,可是我们这些仙籍底下的,又那有那个能力抵挡得了。”
又一说:“今日西上不出来把话说清楚,我们这些散仙也不是任人宰割,坐视不理,巴巴看着劫难下临的。”
再一说:“大家想必也知晓,西上如今手中有了五株神草,更是应证了神草失的理儿,再加上她和北上的孩子平白降生,不就是神子降生?”
最后一说:“西上为了压制住神子体内的术法,贸然吸食了其他仙友的道行,为了治疗神子患的隐疾,集齐八荒仙草中的五荒,西上帝君,是在召苍生劫降临啊!”
我原是以为来者之人没有一个能看破其中这层关系,将将最后一个说话的神仙,一语惊醒梦中人。
半空的仙家更是唏嘘不已。
顿时有了底气与把柄般,唰唰朝着下方宫殿看来。
我方回道:“既然预言已出,无非是给了众仙友一道预防意识,多加干预,也须知阻止不了责罚的降临。”
我拍手叫好,这话倒是有股责任不在我,而在天地法则般的意味。
将将这因果是由我来循环的。
我方又道:“帝君无非是被牵扯进去的局中人,众仙友也明白,这劫数劫数,降临在谁的头上,都是一场劫数,所以若把劫数的根源归到帝君身上,那帝君身后的天地法则,又情何以堪?”
喏,这话也说得漂亮。
果然我肴瀚宫里的臣子,都是帮亲不帮理的,到了紧要关头,胡诌八扯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半空的神仙听了顿时愤怒不已,奈何我这肴瀚宫有结界抵挡,不敢贸然攻进。
木鸠上君捋了捋衣袖,神色凛然,不卑不亢的道:“我等只是想让西上露个面,把话说清楚罢了。还请阁老前去通报通报。”
阁老老脸一横,眸中灵光闪过:“木鸠上君,你们集结如此多仙友,怕不单单想找帝君谈谈那么简单。”
阁老又道:“我西上方天的帝君好不容易才觉醒过来,怎么,几个月不到,就要被你们这群小娃娃给欺负去了不是,真当我帝君是女流之辈,就没了气势?”
我激动的看了眼阁老。
平日里和我抬竹杠最是厉害的就是他,这紧要关头,倒是帮你家帝君也毫不失口气啊。
饮鸩上君又站了出来,同是客气一笑道:
“众仙友都不愿苍生劫降临,既然不愿,自然想阻止阻止。”
“而这阻止的法子,无非就是希望西上切莫再集齐八荒神草,更别提什么四方神器,同样也希望西上能将手中得有的神草完璧归赵罢了。”
“饮鸩上君。”
上神威压一出,我从议政殿的门口走了出,“你又有何凭证说那神草都在本君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