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关系的,烧已经退了,就是没什么力气,睡一觉就好了。”
她连忙说道,甚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懂事一些。
“工作要紧,你快去吧。”
宋骋仔细的看着她的脸色,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无恙。
随后他沉吟了一下,拿出手机:“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我让米兰过来陪你吧,有个人在,我也能安心点。”
他说着,不等温柔拒绝,就已经开始拨号。
温柔看着他利落的安排好一切,那份异样再次隐隐浮现。
但同时她又感到一种轻松。
他快要离开了,她终于可以暂时不用面对他,不用在他深情的注视下扮演幸福无忧的小女人,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害怕露出破绽。
很快,米兰那边便接通了。
宋骋简单说明情况,语气礼貌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对方无法拒绝。
挂断电话后,他对温柔说:“米兰说她半小时内就到。”
他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下巴。
这次,温柔控制住了身体的本能,没有躲闪,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那瞬间的几不可查的僵硬。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处理完就马上回来。”
他俯身,似乎想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告别吻。
温柔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然而,那个吻最终并没有落下。
他只是凝视了她一会儿,随即极轻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发顶:“等我回来。”
脚步声渐远,大门打开又关上。
确认他真正离开后,温柔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榻上。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笼罩着她。
一方面,因为他的离开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全,另一方面,又为自己这种仿佛逃离般的庆幸而感到一丝苦涩和悲凉。
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原本和他在一起时,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压力和压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沉重?
半个多小时后,米兰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一进门她就冲到床边,连珠炮似的发问:“怎么样,怎么样?还烧不烧?”
“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宋骋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就说你病了,结果急急忙忙叫我过来,他自己倒跑了?”
看着闺蜜关切焦急的脸,温柔积压了一晚上的情绪几乎瞬间决堤。
她拉住米兰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的迷茫:“兰兰……我……我昨晚差点就问他了……”
“问什么?”
米兰瞬间警觉,声音都拔高了。
“问他阳台电话的事?你疯了?”
“我,我当时看着他照顾我的样子,就觉得……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
温柔语无伦次的试图解释自己那一瞬间的动摇。
“他看起来那么担心,那么着急,和以前一模一样……我就想,也许说开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