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女儿,温母看着她依旧郁结于心的模样,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便让她自己静静,自己先去忙别的事情了。
温柔独自一人来到父亲的病房。
看着父亲安详却毫无生气的睡颜,再想到自己一团乱麻的感情和未来,巨大的无助感再次袭来。
她握住父亲冰凉的手,泪水无声的滚落,低低的啜泣。
“爸……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她哭的伤心欲绝,却没有发现,病房的门露着一道细微的缝隙。
门外,宋骋去而复返。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静静的站在那里,透过门缝,看着心爱的女人趴在病床边,肩膀因哭泣而剧烈颤抖。
那压抑又绝望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心脏疼的几乎**。
他多想伸出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是,手碰到门把的瞬间,他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她?
那些解释,在她看来,不过是更多的谎言。而他的拥抱,也只会让她更加抗拒和恶心。
最终,他只能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痛苦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抑在心底,默默的守在外面。
接下来的几天,温柔对宋骋的态度降至冰点。
无论他如何努力,回应他的都只有冰冷的神色和彻底的忽视。
他像一头困兽,被无形的牢笼束缚着,看着心爱之人近在咫尺却无法靠近,心中越发焦虑和痛苦。
这天下午,温柔刚从父亲病房出来,准备去打点热水,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挡在了她的面前。
不用抬头,熟悉的气息已经让她知道对方究竟是谁。
她眉头微蹙,脚步不停,想直接从旁边绕过去。
宋骋却再次移动脚步,固执的拦在她面前,不让她离开。
他的声音沙哑,几乎哀求的说道:“柔柔,我们谈谈。就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
温柔终于抬起眼,冷冷的看向他。
几天不见,他似乎也清瘦了不少,下颌线更加分明,眼底布满红血丝。
那份一贯的从容自信被浓重的疲惫和焦虑取代,此刻正用一种近似绝望的恳求目光看着她。
她知道,以他的固执,今天若是不答应,恐怕真的没法轻易脱身。
她不想在病房门口引起任何争执,于是最终还是极其勉强的点了一下头。
两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温柔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语气淡漠。
“说吧,你想谈什么。”
宋骋看着她这副疏离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一些:“柔柔,我知道你因为师姐的事情在生气。”
“但我可以用我的一切发誓,我和张雅莉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更没有!”
“她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合作多年的同事和师姐,仅此而已!你不要因为她而胡思乱想,误会我,好不好?”
他急切的解释着,眼神专注的落在她脸上,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然而,温柔听完,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极轻的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疲惫,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