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看那边那栋楼，灯光挺好看的。”
她找的话题并不高明，甚至有些刻意，但目的却十分明确，不让后座的张雅莉有说话的机会。
每当张雅莉试图开口，温柔就会立刻提高声音，用另一个话题自然的盖过去。
宋骋一边开车，一边应和着温柔。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张雅莉好几次张嘴又被迫咽回去，一脸憋屈怨恨却无从发作的样子。
再看看身边明显是在宣示主权的温柔，非但不觉得烦，嘴角反而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久违的，带着点小任性的占有欲，让他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又有了那么一点从前的影子。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侧过头，飞快的看了一眼温柔。
温柔正好也在看他，捕捉到了他嘴角那抹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笑意。
她立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埋怨，仿佛在说“你还好意思笑？”
宋骋立刻收敛笑容，正襟危坐，但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放在腿上的手，低声说：“生煎是吧？明早我去买。”
温柔哼了一声，抽回手，扭开头看向窗外，耳根却微微泛红。
这一切，都被后座的张雅莉看得一清二楚。
她气得几乎咬碎银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能死死忍着。
终于将张雅莉这尊“大佛”送回家，已经折腾到了凌晨。
坐回车里，一阵疲惫感袭来，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温柔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忽然轻声开口冲：“这里离东山好像不远了，听说那里的日出很好看。”
“反正也这个点了，回去也睡不了多久。不如，我们直接去看日出吧？”
宋骋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他似乎很享受温柔此刻难得的主动和任性，立刻点了点头：“好。说走就走。”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城外。
到达东山观景台时，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那里早已零零散散的聚集了一些和他们一样等待日出的人。
山风微凉，宋骋脱下外套披在温柔身上。
他们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站着，等待着太阳跃出的平线的那一刻。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染亮整片天空时，周围响起了低低的惊叹声。
宋骋拿出手机，对着被晨曦柔光笼罩的温柔，轻声说：“柔柔，看这边。”
温柔下意识的回头，晨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眼底却带着一丝复杂。
宋骋快速的按着快门，捕捉下她回眸的瞬间，以及两人在金色阳光下依偎的剪影。
那一刻，气氛静谧，仿佛真的回到了他们最初相爱的时候，没有猜疑，没有隔阂，只有彼此。
但温柔心里很清楚，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眼前的温馨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虽然绚丽，却一触即破。
她配合的笑着，心里却是一片冷冰冰的失望。
既是因为自己竟然还会为这虚假的温情而动容，更是因为两人之间无法弥补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