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骋收回望向门口的视线,目光重新落回温柔身上,微微皱了皱眉。
他并非迟钝之人,尤其在于斯年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他看得出,于斯年对温柔的心思,从未真正放下。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危机感在他心底升腾。
他刚刚才用鲜血和伤痛换来了一丝冰释的可能,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
尤其是这个曾经参与过伤害她,如今却以守护者自居的于斯年。
温柔自然也察觉到了于斯年情绪的低落。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她很清楚于斯年对自己的好,那份超越友谊的关心她并非毫无感知。
但她的心就像一间刚刚经历过风暴,满目疮痍的房子,需要时间慢慢清理废墟,重建信任。
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和精力去容纳另一份感情。
尤其是她对斯年哥,始终只有亲情般的依赖和感激,并无男女之情。
她不想给他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也不想利用他的感情来填补自己的空虚。
所以,保持距离,或许是对彼此最好的方式。
她转过身,正好对上宋骋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有关切,有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太分明的情愫。
她微微侧过头,避开那过于直接的注视。
走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语气平静的开口。
“医生说你还需要观察几天,等伤势稳定了才能出院。这几天……我会在这里照顾你。等你身体好了,我……我就回去。”
宋骋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又释然。
能这样近距离的守着她,已经是他不敢奢望的进展了。
他不能急于求成,不能再给她任何压力。
于是他顺从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哑,却十分温和克制:“好,听你的。谢谢你,柔柔。”
接下来的几天,温柔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宋骋,喂水喂药,协助护士换药,动作轻柔而细致。
宋骋也极其配合,甚至有些贪恋这种被她照顾的感觉。
有时,温柔会借用医院附近公寓的小厨房,亲自下厨给他煲汤或者煮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饭菜。
当她提着保温桶回到病房时,宋骋看着她围着围裙,额角带着细微汗珠的模样,眼神会变得格外柔软。
一时间,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相爱时那些平淡却温馨的日子。
有一次,温柔带来的汤似乎盐放得多了些。
宋骋喝了一口,微微蹙了下眉,却什么也没说。
细心的温柔还是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咸了?我下次注意。”
宋骋却看着她,眼底漾开一抹带着些许调侃的笑意,声音低沉:“还好,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喝。”
温柔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却没像以前那样直接反驳,只是低下头,小声咕哝了一句:“胡说什么呢,快好好喝你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