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温柔的爱,是占有,是索取,是为了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缺。
而宋骋的爱,已经融入了骨血,成了生命本身。
温柔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这个男人的全副心神。
在宋骋的面前,他所有不甘和执念,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渺小。
是他,亲手将他心爱的女孩推入了险境。
于斯年没有说话,只是最后隔着那层厚厚的玻璃,深深的看了一眼病**那个安静沉睡的身影。
然后转过身,迈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柔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迟钝的转动了一下眼球,突然发现旁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宋骋。
他就坐在她的床边,俯着身,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疲惫,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向神采奕奕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宋骋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
他猛的抬头,当看到她睁开的眼睛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柔柔?”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你醒了?你……你看看我,能认出我是谁吗?”
宋骋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力道。那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温柔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嗯”。
但这一声微弱的回应,却让宋骋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湿热的水汽。
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的,珍而重之的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宽阔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
温柔静静的看着他,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那轻微的颤抖,不由得眼睫微颤。
之后在医院的康复过程,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漫长和琐碎。
脑震**的后遗症让她时常感到头晕恶心,无法长时间集中精力。
宋骋便成了她的“全职护工”,其细致程度,让查房的护士长都忍不住侧目。
每天清晨,宋骋总会准时端着一盆温度刚好的热水走进来。
“醒了?”他放轻脚步,声音轻柔的问道,“头还晕吗?”
温柔从**半坐起来,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洗把脸,会舒服一点。”他说着,便拧干了一条毛巾,走到床边。
“我自己来就行。”温柔有些不习惯,伸手要去接。
宋骋却躲开了她的手,半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恳求道:“让我来,好吗?柔柔,就当是……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温柔无法拒绝。
温热的毛巾,轻轻的覆上她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的避开她额角的伤口,把每一寸肌肤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那双曾经在实验室里操控精密仪器,在会议上指点江山的手,此刻却只为她做着这最平凡琐碎的小事。
这过了一会儿,主治医生带着几个实习生进来,照例着温柔的状况。
宋骋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王医生,”他抢先开口道,神情严肃,“她昨天晚上说梦话了,还出了一点虚汗,这和脑震**的恢复有关吗?需不需要调整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