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也顿住了,随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温柔摇了摇头。
他这才松了口气,提起收拾好的行李包,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揽住她的腰:“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公寓,打开门,房间早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食材,阳台上的绿植也被照顾得生机勃勃,客厅的茶几上,还插着一瓶含苞待放的香槟玫瑰。
晚餐是宋骋亲手做的。三菜一汤,都是按照医嘱烹制的清淡菜肴。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的吃着饭。宋骋不停的为她夹菜,将鱼肚子上最嫩,没有刺的肉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这个,对伤口好。”
“喝点汤,我炖了一下午。”
温柔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无奈的开口:“我的碗都满了,宋骋,你也吃啊。”
他这才仿佛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吃过饭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温柔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宋骋。”
“嗯,我在。”一旁的男人立刻应道,身体不自觉的坐直了一些,带着一丝紧张。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和好以后,你对我很好,非常好。”温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也很想装作一切都过去了,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但是……”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那些发生过的事情,那些误会带来的不信任和痛苦,它们其实一直都在我心里,没有消失。”
“我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真正的再次信任你。”
宋骋呼吸微滞。
温柔的话语平静极了,没有丝毫的怨怼,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分量,直接剖开了那个他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
信任,一旦破碎,想要重圆,便会留下无法磨灭的裂痕。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里面倒映着他自己略显苍白的脸。
巨大的酸涩与疼痛涌上心头。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许多,“我知道伤痕需要时间愈合,所以我也不求你立刻忘记。”
他凝视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诚恳。
“谢谢你,柔柔。谢谢你愿意把这些最真实的想法告诉我。”
“也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转眼进入深秋,温柔接到了一个颇具挑战性的工作。
一位她非常敬仰的法国小众文学作家的作品,首次授权国内出版,出版社找到了她,希望她能担任翻译。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那位作家的行文风格以晦涩,意识流和充满了哲学思辨而著称,翻译难度极高。
接下工作后,温柔几乎进入了一种闭关的状态。她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每天面对着海量的文献资料和电脑屏幕,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