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心底泛起一阵冷笑,但脸上的表情却在下一秒迅速软化。
她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笑着退开一步,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嘛,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说着,她眨了眨眼睛,调皮的说:“我只是觉得今天太幸福了,幸福得有点不真实,所以才随口问问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宋骋紧绷的神经,这才略微松懈下来。
他暗自松了口气,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郑重的说:“傻瓜,别胡思乱想。你记住,我永远都不会骗你的。”
永远都不会骗你。
这句话,在不久之前,还是她最爱听的情话。
可现在,传入她耳中,却只剩下无尽的讽刺和悲哀。她的心已经死了,再动听的承诺,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第二天下午,温柔独自一人去了医院。
刚一推开门便看到母亲正坐在床边,细心的为父亲擦拭着手背。
看到她来,母亲连忙站起身:“柔柔,你来了。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妈。”温柔放下手里的水果篮,走到病床前,看着沉睡中的父亲。
“爸今天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各项指标都还算平稳。”母亲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一些。
她拉着温柔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担忧的看着她:“你这孩子,是不是也没休息好?”
“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脸色也不好。是不是跟宋骋吵架了?他昨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没有,妈,我们挺好的。”温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最近有个很重要的项目要赶,比较忙。我让他先忙工作,我自己过来就行。”
她陪着母亲聊了一会儿家常,直到护士进来给父亲换药,她才找到一个机会,能和父亲单独待一会儿。
母亲去给护士帮忙,病房里只剩下她和躺在**的父亲。
温柔搬了张椅子,坐到床边,握住父亲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却毫无力道。
想起这些天来的种种,她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俯下身,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微微颤抖着。
“爸……您这辈子,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错事?”
“或者……伤害过什么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规律的“滴滴”声。
“爸,您告诉我,您……是不是真的做过什么错事?”
温父刚开始还有些茫然,后来看到她焦急的神色,突然明白了什么,身体微微一僵:“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看着父亲这副逃避的模样,温柔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就在她准备继续逼问下去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宋骋”两个字,刺眼的亮着。
她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手机,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爸,您先好好休息,我……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没办法,她只能先起身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