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她们来到了一家诊所里。
温柔忐忑的等待着,希望母亲真的没事,只是一时心情不佳。
然而几个小时后,心理医生的诊断,却证实了温柔的猜测。
“她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巨大的精神冲击,导致现在多少是有些抑郁和焦虑症状。”
“这段时间,一定要多注意她的情绪变化。”医生叮嘱道,“多陪她说说话,带她出去散散心,做一些能让她感到放松和开心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要让她感觉到安全感。”
“好的,医生,我知道了。”温柔郑重的答应下来。
从诊所出来,她的心头只觉得沉甸甸的。
父亲的固执,母亲的抑郁,宋骋的秘密,还有那暗中不知是谁在搅弄风云……所有的事情,像一张网,将她牢牢的困在中央,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连日来的奔波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终于在此刻,冲垮了她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温柔才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她的额头上,似乎还贴着一块凉凉的东西。
她偏了偏头,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人。
是宋骋。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他猛的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亮。
“柔柔,你醒了?”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了一下温度,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太好了,终于退烧了。”他松了口气,随即又心疼的看着她,“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一样,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别急,先喝点水。”宋骋立刻会意,转身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的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将水杯凑到她的唇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给她。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她干涸的喉咙,也仿佛一点一点的,熨帖了她那颗疲惫不堪的心。
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坚实温度和沉稳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几天来,那些积攒的种种情绪,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宋骋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他谢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手机调成了静音,专心致志的做着她的专属护工。
从定时测量的体温,到按时服用的药物,所有的一切,他都亲力亲为,安排得妥妥帖帖,细致入微。
这天下午,温柔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
她看着正在厨房里为她清洗水果的宋骋,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西医的治疗方案似乎已经到了一个瓶颈,父亲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始终没有根本性的起色。或许……他们可以换个思路?
“宋骋,”她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