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那亲密的氛围,自然的走了过来。
“姐姐,刚才……真是对不起。”他走到两人面前,先是看了一眼温柔,然后将目光转向宋骋,语气极为诚恳,“我老师他……就是那个脾气,说话比较直,没什么坏心。”
“他只是太久没见我,一时高兴,说的话可能让宋先生您误会了,我代他向您道歉。”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而且,今天下午的车祸也是我的责任,差点让你们受伤,我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晚上请二位一起吃个饭?就当是赔罪,而且我也和姐姐好久没见了,顺便聚一聚。”
宋骋并非小肚鸡肠之人。温父的态度虽然让他不悦,但他也能理解一个父亲想要保护女儿的心情。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表现得礼貌,谦逊,甚至主动站出来调停,还会主动道歉,这份气度,倒让他有些另眼相看。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温柔夹在中间为难。
“沈先生客气了。”宋骋淡淡的开口,“叔叔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吃饭,赔罪就言重了,既然是为聚餐,那我们自然应该到场。”
温柔见状,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感激的看了宋骋一眼,然后笑着对沈洺瑾说:“好啊!我们正好也好久没见了,是该好好聚聚,聊聊天。”
晚餐定在了一家私房菜馆。
饭桌上的氛围,比温柔想象中要融洽得多。
沈洺瑾似乎是个天生的社交高手,很会活跃气氛。
他绝口不提医院里发生的任何不快,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更加轻松有趣的方向,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自己在国外留学时的奇闻异事。
从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写生经历,聊到卢浮宫里偶遇的趣闻,言语风趣,见闻广博,引得温柔不时发笑。
“姐姐,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为了帮我抢一个限量版的高达模型,跟隔壁院的胖子打了一架?”
“最后你把人给打哭了,自己胳膊也蹭破了皮,回去还不敢跟温老师说,是我偷偷拿医药箱帮你上的药。”
沈洺瑾笑着说起了童年旧事。
温柔也笑得眉眼弯弯:“我当然记得!那个胖子后来见到我都绕道走。不过你那时候也真是胆小,躲在我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不是胆小,我那是知道姐姐你肯定能保护我。”
他们聊着那些只属于彼此的童年回忆,言语之间默契极了。
宋骋安静的坐在一旁,为温柔夹菜,添茶,始终扮演着一个完美的,体贴的未婚夫。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偶尔会在两人聊到他感兴趣的话题时,微笑着附和两句。
看着温柔脸上那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的笑容,不禁微微勾唇。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表情了。
连日来,因为温家父母的事情,她总是心事重重,眉头紧锁。
而此刻,在沈洺瑾面前,她一下子就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或许,让她和这位青梅竹马的“弟弟”多聊聊天,也并非一件坏事。
就在这时,沈洺瑾话锋一转,像是开玩笑般的对温柔说道:“姐姐,你看我现在也回国了,工作室也准备开起来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温柔一愣,随即打趣道:“怎么?我们的小瑾也到了想谈恋爱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