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无故，真传弟子还想在公堂里欺人不成？”高通昂起了下巴，“试试就试试。”
“咦？”古铮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仿佛眼前的场景以前经历过，又想不起来具体情况。
随着年长，随着经历的事情增多，随着修为的提升，古铮‘前世’的记忆反而越来越模糊了，仿佛是当脑子存满了记忆，要删除一些似地。
“嗯……”他斜眼再道：“你瞅啥？”
高通惊疑，不知道古铮要干什么，他转转眼睛，保守地重复之前的话，“瞅你咋地！”
“你再瞅一个试试！”古铮斜眼挑衅道。
“试试就试试！”高通表示不服。
二人就此杠上了，嗓门越来越大。
“你瞅啥！”
“瞅你咋地！”
“你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你瞅啥！”
“瞅你咋地！”
“你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此四句话，古铮、高通重复地对着喊。
开始只有他俩，大树觉得古铮的嗓门不够大，好像被欺负了，他加入了进去，“你瞅啥！”
二喊一，高通弱势了。
高通的两个同伙，为了在庄炼面前表现，也加入了对喊的行列，扯脖子喊。
三喊二，古铮和大树弱势了，大土和小水小笔岂会干看着，全都加入。
“你瞅啥！”
“瞅你咋地！”
“你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你瞅啥！”
“瞅你咋地！”
“你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很快，高通一方又有人加入，十对五，不过不要紧，大土的大嗓门一个顶几十人，更一边喊一边喷土。
“你瞅啥！”
“你瞅啥！”
“你瞅啥！”
“你瞅啥！”
“土爷问你、你瞅啥！！！！”
大土独占鳌头，站到最前，仰头咧着大嘴，大嗓门放开了，以一怪之力，吼退了高通等十人。
高通等十人，耳朵被震得嗡嗡响，更是闹得灰头土脸，即使是庄炼，也陷入灰土的飞扬之中。
“安静、安静！”姜莱被吵得头疼，他连声喝止，“高通，你们退回原位，安静等待，若再扰乱公堂，杖邢伺候！古道友稍安勿躁，你们请回坐位等待。”
高通等十人不敢跟主审姜莱叫嚣，各种眼神瞥视古铮五‘人’，不情不愿地退回原位。
古铮也不情不愿，把老银虫蛋炸了画像递给庄炼，“你留着做个纪念？”
“离本座远一点。”庄炼瞥向别处，万般嫌弃地说道。
“不要拉鸡七次倒，本修把画像装裱起来挂在黑殿里展览。”古铮拿着画像翻来覆去地看。
见他不愿回座位，姜莱只好催促道：“古道友，你们请回座位等候。”
“好吧。”古铮咂咂嘴，和四怪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听审地席位，坐定后，再一齐地瞪视庄炼。
庄炼不和他们对视，懒得去看。
“哼，老**贼挺有定功……”古铮心中不满意，挑衅叫骂好一会儿，让庄炼当众难堪，再加上昨儿的报纸、今儿白天因传唤一众涉案弟子而得到的消业，他总共消去了三节半铁链。
目前，第十九层地狱的铁链剩余，四十四根零二十六节半。
其修为，处于飞天四阶的顶峰，预计再消去半节铁链，即可提升到飞天五阶。
可现在，黑气流失得颇为缓慢。
古铮由此心生不好的预感，东院的‘偷窃’一案，恐怕对宁美等人或说对他尤为不利，庄炼以及高通等人，恐怕要脱罪。
他不去作妖了，律司大堂内外十分安静，气氛沉闷而躁动。
小半时辰后，一只雪白光芒汇成的小飞鸟，极快地从外面飞来，姜莱举手去接，雪白飞鸟落入其手中化成了一卷绢布卷轴，正是岳主钟悠悠的手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