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菱的目光刚落向裴朔白,就听见他语气平淡的话。
“他说的地方我知道。”
他语气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上次你不是对那只狮子感兴趣,我就找客户打听了,也是在古董街买的。”
“我跟你们一起去,正好那边有认识的人。”
这理由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江喻菱只能点头应下。
“那行,明天早上八点见。”
定好时间后,江喻菱看向裴朔白与顾淮,眼神里的示意再明显不过。
——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顾淮立刻领会,起身走向门口。
“那我先回去休息,你有事随时叫我。”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目光紧锁裴朔白,语气冷淡提醒。
“裴先生,我们一起出去,正好有事跟你说。”
话都说到这里,裴朔白只能缓缓起身,朝着门口一步步走去。
随着房门“咔嗒”一声彻底关上,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清楚再继续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顾淮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冷意,话里的警告没点破,算是给了裴朔白留面子。
裴朔白单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
“你没办法替她做任何决定,因为你们之间,只是普通关系。”
裴朔白勾起唇角,只是笑到最后,同样化作一抹苦涩。
而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刺穿顾淮的伪装。
他苦涩地笑了笑,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顾淮比谁都清楚裴朔白说的是事实。
如今他和江喻菱这点“普通关系”,已经是他靠着无数次精心算计、刻意制造偶遇才换来的。
他却始终找不到真正靠近江喻菱的方式。
两人离开后,江喻菱才彻底卸下紧绷的神经,躺在柔软大**。
她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困意渐渐袭来,她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噩梦如期而至,徐灿灿攻略成功,裴朔白倒在血泊之中。
她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只能选择自我了断。
鲜血迸射的温热感真实得可怕,让她瞬间惊醒。
她瞪着酒店陌生的天花板,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江喻菱摸过手机一看,已经七点多了。
她迅速收拾好,正想给裴朔白打个电话问问,门口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她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裴朔白。
他穿了一身黑色运动装,鸭舌帽压得略低,可鼻梁却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少年般的青春活力里,又透着几分成熟男人独有的禁欲感。
“早上好,我给你带了早餐。”
裴朔白开口时,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
当他把温热的早餐袋递过来的那一刻,江喻菱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色彩。
只有他的身影,清晰得晃眼。
“怎么了?”
裴朔白的话惊醒了江喻菱,她脸颊滚烫几分,接过早餐往外走。
“谢谢哥哥,那我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