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
江喻菱环顾四周一眼,刚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小仓库门口就出现一道身影。
她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结果裴朔白单手插兜站在那,金丝镜片后的眼眸中藏着戏谑。
“小菱儿,你在这找什么?这都是公司老古董了。”
“有一部分东西是我之前从二手市场采购来做艺术装置的。”
听到这话,江喻菱总算明白这个机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朔白迈开一双大长腿走进来,指尖碰触了机器,眼眸中多了一丝丝眷恋。
“其实当初我第一眼看见这个庞然机器,感觉它就像有生命一样,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后来我不忍心拆掉它,干脆放在仓库里。”
江喻菱愣了一下,视线停留在裴朔白身上,好像看见了不一样的他。
内心柔软又拥有一种独特的感知力。
她轻轻一笑,一边伸手碰触一边在心中暗想。
机器怎么会有生命……
结果她指尖碰触那一刻,仿佛有电流在身体中一闪而过。
最关键的是,她抬头时,仿佛听见机器的低鸣,沉重又带着一种沧桑痛苦。
她惊讶看向裴朔白,却瞥见他指尖一闪而过的蓝光。
江喻菱倒吸一口凉气,快速上前抓住裴朔白的手。
他的手温热又带着一股厚重感,掌心的薄茧都分外清楚。
“你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江喻菱嗓音都带着一些激动,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联系在一起。
可她又感觉少了什么。
裴朔白低头看了江喻菱一眼,不断逼近,将她抵在货架上,手撑在另外一边,几乎把她圈在怀里一样。
“我感觉……”
他语气顿了顿,江喻菱眼眸期待望向他,最后只是俯身在耳畔低声道。
“感觉到——我很喜欢你。”
江喻菱怔了一下,很快便有一阵阵热浪涌上来,脸颊连带着脖颈都染上绯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望向裴朔白的睫毛跟着轻颤,轻咬红唇时,染上浅淡的水光。
这对于裴朔白来说,是无比致命的。
昨晚他险些失控,还是最后保持理智冲回房间,紧急服用了药片,这才勉强恢复健康。
他不能再失控了,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的江喻菱也没有这个想法,伸手推开裴朔白,指着那台机器询问。
“那哥哥,你还记得机器是从哪采购的吗?”
裴朔白沉思片刻,漫不经心来了一句。
“我记得是在一个老厂,挨着……”
他突然想起什么,眸光沉了几分,这才继续回答。
“小秦山!”
“这个纺织厂挨着小秦山!”
听到裴朔白这话,江喻菱骤然愣在原地,呼吸都乱了起来。
她手搭在机器上,仰头打量着它的全貌。
庞大而又陈旧,透着岁月的洗礼。
难怪她会觉得机器拥有生命,原来是因为小秦山联系在一起了。
此刻,江喻菱无比确认,徐灿灿找到的东西,就是这个。
难怪徐灿灿会说不可能搬走,因为太笨重了。
江喻菱正在思考该如何搬走这个机器,而且不让徐灿灿发现时,裴朔白低沉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过来。
“或许,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