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反复猜测的时候,医生已经给裴朔白检查完,神情严肃地开口。
“裴先生,我也不瞒着您,今天山庄内已经有二十多个客人生病发热,症状和您基本一致。”
“我现在……怀疑具有传染性。”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客厅里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良久,徐灿灿才捂着嘴,假装惊讶地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大家本来就被困在这里,还得了具有传染性的病……”
“这也太巧了吧?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传播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飞快地扫了江喻菱一眼,又迅速收回。
可即便收得再快,也被在场的人看在眼里。
那些视线落在江喻菱身上,像是要把她浑身盯出洞来。
江喻菱却异常平静,迎上所有人的目光,淡淡勾了勾唇角。
“难道徐小姐想说,我是传染源吗?”
她的冷静反而让众人降低了对她的怀疑。
徐灿灿眼珠子转了转,语气突然变得委屈可怜。
“我也没说是你干的啊,只是随口说两句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更何况,如果你没做,为什么这么平静?难道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她倒打一耙,把矛头又指向江喻菱。
江喻菱环抱双臂,被她这番话气笑了:“你说这话时,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如果你想证明我是传染源,那就拿出证据。”
“如果没有,那我还怀疑你是呢。”
“毕竟这几天,你总在山庄里到处乱窜。”
李峰在旁边适时开口,帮着江喻菱说话。
“徐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随便污蔑人。”
裴朔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始终没说一句话,可浑身散发的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替江喻菱撑腰。
徐灿灿却突然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医生面前。
“这东西,是我从江同学的房间里找到的。”
“昨天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本来想着今天还给她。”
“结果没想到今天这么多人生病,我就有些害怕,不敢拿出来了。”
医生接过她递来的小瓶子,先是迅速捂住口鼻。
他又用消毒棉片擦了擦瓶子表面,才小心地包起来。
这时,他才眼神怪异看向江喻菱,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的裴朔白,忽然朝医生伸出手,声音冷得像冰。
“东西给我看看。”
医生不敢违抗,只能把小瓶子递了过去。
裴朔白只看了一眼,眼底的温度瞬间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江喻菱见状,焦急地想上前,却被裴朔白抬手拦住。
“别过来。”
他本意是怕自己的病传染给江喻菱,可这话落在她耳里,却变了味。
江喻菱僵在原地,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努力掩盖着眼眸中的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裴朔白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