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两条五彩绳吗?妈坐着就给你编好了,还要啥工钱啊,说啥呢这孩子,是不是糊涂了。”
看到儿女都大了,一个个的也都懂事了,魏红英心里欣慰不少,她终于不用一天,担心完这个又担心哪个,恨不得把孩子拴在裤腰带上那么操心了。
要是搁在以前,宋南秧手上有了好东西,绝不会带回家跟他们分享,只会带到大房去,向着大房的人,魏红英心是苦的,酸的,可她知道没办法,谁叫以前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谁家的孩子都由老两口看着呢。
而他们夫妻两个每天都要上班挣钱,挣到的钱还要交给家里交工,才能为孩子们换一口饭吃,顾不上跟孩子亲近。
现在好了,都越来越好啦。
“可不止一条,我这儿有一大把呢,今天晚上之内能做多少做多少,可惜,发现的晚了没想起来,端午都要过去了。”
看到她拿出一大把五彩绳,家里人愣了,“你这是……做出来卖的啊?
那可不行啊,现在不让做买卖,你这么做被抓到了可就完了!”
刚说完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一转眼闺女就干起了这种事情,一个搞不好轻的是丢工作重的丢脑袋。
“不会的,我不会去冒险的。
妈,你放心吧,这些五彩绳我不会拿去卖,我是要拿去做换东西,而且是跟外国人换,是我新认识的一个外国朋友。”
宋南秧简单解释了一下,没想到家人更关注她上哪儿去认识的外国人,而她做事儿一向靠谱,让家里人放心!
迅速吃完饭后,全家上阵,就连宋小北也没闲着,一条流水线在宋家起步,编绳的编绳,打结的打结,穿珠子的穿珠子,收尾的收尾,那叫一个快,一边唠嗑一边就把活儿给干了,也多亏放学早,等忙活完了,天都还没黑完。
端午节都快过完了,宋南秧拿着五彩绳,觉得不能就这么耽搁下去,除了明天留给外国人的那一部分以外,剩下的宋南秧全带着,还带上了宋小北。
“你记住,黑头发的自己人,卖两毛五一根,其他颜色头发的外国人,一块起步,越高越好,多的你自己发挥,超过一块的部分,都是给你的零花钱。
外国人看头发和眼睛颜色不一样的。”
宋南秧丝毫不质疑小妹的机灵,分了一把五彩绳给她,还划分了位置,她们的主要客户是外国人,外国人不差钱儿,就得在那些高档的洋餐厅外头见到外国人,还可以主动推销。
“三姐,可是那些外国人都说的外国话,我也听不懂啊!”
宋南秧想了想,“我教你一句,碰见外国人啥也不用说,就一句,弯刀乐儿。”
宋小北眉头一皱,有样学样的跟着念叨了几遍,“三姐,这啥意思啊?”
“一块钱的意思,1块钱是碗,两块钱是土,这五彩绳能卖到2块就一样不错了,就算低价卖了,我也给你工钱。”
碗,土,宋小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更是有一颗小小的种子,被种在了心里,把东西卖给外国人就能赚更多钱,但一定要学好外国话才能和外国人做生意。
反正,用外国话卖东西,本地人又听不懂说的啥,根本不会意识到这是在做买卖,一个空子,形成了。
几个小时后,天完全黑下来,时间也不早了,宋南秧看着手头上还剩几根的五彩绳笑了,虽然明面上禁止自由经济,可从几千年前的时代开始,就有以物易物的习惯,开放是迟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