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神帝当即冷哼,声如金铁交击:“青龙!你私藏女帝于秘境,究竟意欲何为?莫非存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悖逆之心?!”言辞如刀,锋芒毕露。
青龙神帝面沉似水,眸中寒意凛冽,正欲反唇相讥,却觉身侧的素婉女帝莲步轻移,向前踏出半步。
仅仅半步之距,天地气息陡然逆变!
她并未催动浩瀚神力,只是静立原地,眸光平静地望向云端二位神帝。
然而那目光却似蕴含无上法则,玄武与白虎顿觉神格震**,如被无形枷锁禁锢喉舌,竟一时语塞。
“本座栖身之处,何时需向尔等通禀行止?”
素婉女帝话音清泠,不高不扬,却字字如冰玉坠地,清晰地传入每位神祇耳中,带着积淀万古的至尊威仪。
她广袖轻拂,漫天飞舞的桃花瓣骤然凝滞虚空,每一片花瓣边缘皆泛起清冷寒光,如亿万利剑遥指天穹不速之客。
“玄武,白虎。”她缓缓唤出尊号,每字皆重若神山,“尔等今日,是以何身份,敢来要求面见本座?”
玄武神帝面色微变,躬身施礼:“陛下明鉴,我等绝无冒犯之意,实是心系神域……”
“心系?”素婉女帝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讥诮,“是心系神域苍生,还是忧惧本座归来,尔等再难恣意行事?”
眸光转向白虎,冷意更甚:“至于你,白虎。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九天十地,何时轮到你来做主定夺?”
字字诛心,如天刑加身!
白虎神帝面罩寒霜,却在女帝那洞彻神魂的目光逼视下,竟不敢直视,手中画戟微不可察地低垂三分。
素婉不再理会二者,抬眸望向渺远神域天穹,清音传彻四方:
“本座既已归来,神域诸事,自有法度。尔等今日擅闯之过,暂存帝阙。若再生不臣之念,休怪本座……不顾旧日情分。”
言毕,纤指轻弹。
凝定空中的亿万桃花齐齐震鸣,清越之音汇成洪流。
一股磅礴无匹、远超神帝境界的无上威压如潮水奔涌,瞬间冲垮玄武与白虎联袂营造的凝重气势。
随行神将无不神魂战栗,几欲跪伏。
玄武神帝与白虎神帝对视一眼,俱见对方眼底深藏的惊骇。
他们万未料到,女帝之力已臻至如此玄妙无方之境,更未料其态度强绝如斯。
“臣等……告退。”玄武神帝深吸一气,率先俯首。
白虎神帝虽有不甘,在那绝对威压之下,亦只能咬牙拱手。
汹汹而来的一方帝尊与麾下仪仗,竟在女帝片语之间、一念之下,狼狈退散。
待外界气息尽数消弭,素婉女帝周身那凛然帝威方徐徐收敛。
她掩唇轻咳,玉容泛起一丝倦白,显然方才举动牵动了久未动用的元基。
青龙神帝小心扶着素婉女帝回到桃林深处的精舍,室内琉璃灯盏映照下,她玉颜上的倦色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