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神帝端坐主位,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状似无意地叹息:
“玄武道友至情至性,三界共鉴。奈何女帝陛下如今被青龙神帝‘请’至春熙之境静养,等闲难见天颜啊。”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几分,带着神秘的意味:
“不过,据司天监密奏,那新近现世的‘归墟古境’深处,似有与女帝陛下同源的太古清气流转不息。”
“若能取得此物,奉于陛下……”
他话音刻意停顿,余光扫过对面静坐的青龙神帝,见其执杯的指节微微泛白,继续不动声色地煽风点火:
“只可惜,古境外围时空乱流肆虐,混沌气息翻涌,非肉身强横如玄武道友这般,身负玄武真身者,怕是难以深入核心啊。”
玄武神帝闻言,手中万年寒玉雕成的酒盏砰然碎裂,冰屑混着琼浆四溅。
他豁然起身,玄黑袍袖翻涌如墨云,周身水汽瞬间凝结成霜:“区区乱流,何足道哉!本帝这就……”
“且慢。”青龙神帝突然出声打断,霜雪般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唯有眸底深处暗流汹涌。
“归墟古境的混沌气流最是蚀骨销魂,玄武道友的玄武真身虽强,却属性相克,恐受其害。”
他缓缓起身,青玉冠缨在凛冽寒风中轻扬,声音清冷而坚定:“本座执掌东方生机大道,正可化解此厄。这探境之责,于情于理,都当由我亲往。”
白虎神帝抚掌大笑,声震冰台:“青龙道友高义!为女帝陛下,甘冒奇险,实乃吾辈楷模!”
眼底却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幽光。
青龙神帝返回春熙之境时,已是暮色四合,落日熔金,为万里桃林披上一层血色薄纱。
他独立于最高处的听风阁飞檐之上,任狂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如墨青丝在风中狂舞。
阁内,素婉女帝常坐的青玉琴案上,还静静搁着半盏她未及饮尽的桃露蜜,仿佛伊人方才离去。
他步入阁中,俯身端起那盏玉杯,指尖摩挲着杯沿那抹淡淡的唇印,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余温。
突然,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清甜的蜜露中似乎还萦绕着她特有的冷香。
“婉儿,那太古清气,吾定要替你取来!这神域,吾亦替你守住!”
他对着空寂无人的桃林轻笑出声,笑声中却带着化不开的悲凉与决绝。
素婉女帝自那日强行催动神力震慑二帝后,便气息不稳,不得不返回女帝神殿深处闭关。
他心知肚明白虎今日所言必是陷阱,但关乎能助她恢复的太古清气,他宁可冒险,也绝不容玄武抢先!
当夜,东方天际的七宿星辰异常明亮,道道星辉如银色锁链垂落,将整个春熙之境紧紧缠绕守护。
青龙神帝于密室中秘密召来心腹、玉京仙域龙岛太子烛离,将一枚蕴藏着自己一缕本命神魂的青龙逆鳞交予他。
他低声嘱托,神色凝重:“携此鳞片,速遁回玉京仙域,隐于龙岛禁地。待他日东方星陨之光划破长夜,便是涅槃重生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