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袅袅,却扣人心弦。
“周先生也有雅兴要赌一局?”
温若颜端起面前桌上的骨瓷茶杯,指尖微凉,面上漾开一个很浅的笑。
“但那有什么意义呢?”
周宥礼轻扬眉,没言语。
修长的手指,撑着桌沿。
讳莫的眸,幽沉的如似深潭,虽无声,却将一切早已无所遁形。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约定,不过是那天凑巧,我搭了您的顺风车,不是吗?”
温若颜字字珠玑。
周宥礼低笑一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茶室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危险。
“没有约定?”
他身体微微前倾,侵略性的气息瞬间笼罩过来。
“那裴太太落下的耳环,是什么意思?”
“在所谓的顺风车里,主动投怀送抱,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
他刻意一顿。
饶有兴趣的目光浅眯,慢慢地划过她左眼尾下的一粒红痣。
如似朱砂,鲜红盛?雪。
尤其是衬着她皙白的肌肤,美的不可方物。
周宥礼的眸色也暗了些。
“还有你那句……‘以裴清野的方式报恩,也不是不行’,什么意思?嗯?”
低醇的尾音上扬,询问的话语,却带出不容置喙的气度。
无疑,周宥礼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无误的手术刀,恰到好处地剖开温若颜尽可能伪装的平静。
她呼吸微窒,握着茶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场博弈……
她已经露出败迹。
“啪嚓!”
随着响声,温若颜已经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
周宥礼也没恼,唯有眉宇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蹙紧。
“周先生。”
温若颜趁机又恢复了一脸的淡漠如常。
但一手搭在桌沿撑腮,眸色扫了眼地上摔碎的茶盏和茶汤。
“这茶,您会喝吗?”
“已经被摔了,撒了,要喝的话,就要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了。”
她故意说的生动又细致。
再迎着周宥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展颜一笑。
“您肯定不会喝,那您觉得,我就会?”
言外之意,赌她回不回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周宥礼靠向椅背。
微微扯动的唇畔,又笑了。
“这个比喻,不算恰当。”
男人低醇的声线透着磁性。
话里的意思也鲜明。
温若颜想用这一招,蒙骗他,是妄想。
“既然您觉得我们之间有约定……”
温若颜选择避而不答,直视着他的目光清澈又坦**。
“那您敢不敢跟我赌一场大一点的,有意义一点的呢?”
“哦?”
周宥宥礼眉梢微挑。
“说来听听。”
温若颜起身,作势伸手去拿桌上的那枚耳环。
轻缓的话音也随之脱口。
“我赌,裴家很快会垮台。”
她的手被按住。
周宥礼不动声色,静默掀眸凝着她。
“那我赌什么?”
他明知反问。
“您不用赌。”
温若颜低眸看着压着自己的那只手,骨节细长如玉,却透着慑人的寒凉。
她绕回视线。
“您只需要作壁上观,找准机会趁火打劫就好。”
“呵!”
周宥礼泛出了不达眼底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