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他的肩颈。
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衣领,滑至喉结……
周宥礼有些明显地僵住。
他垂眸看着她,望着她眼里的一片迷蒙。
却不是被酒意牵引的那种意乱情迷。
她很认真,微醺只是一个调味剂,眸底的坦然如一汪璀璨的星河,熠熠映照着他眼中的深邃。
“要做吗?”
温若颜询问的语气,却手指轻轻向下,握住了他的手。
慢慢地,带着他的手抵在她的胸口:“这里,是真的。”
原来她还记得。
周宥礼深深地眸中看不出情绪,可转瞬眸底微**,他眯了眯眸,什么都没说,就托起了她的下颌,噙吻上了唇……
强势的、汹涌的,与沿河两岸的璀璨霓虹交融杂糅。
但也不是没有温柔,只是浮沉中,温若颜还是感觉濒临极限,也忍不住求饶,却被周宥礼含笑的逗弄:“不是你自找的?嗯?”
“谁让你勾我。”
不讲理。
温若颜不知道有没有说出,意识依稀有些不清,也隐约感觉换过地方,但具体如何,她已经分不清了。
温热的水流包裹弥漫,她置身洒满玫瑰花瓣和精油的浴缸中,视线还有些没有对焦,约莫看着雾气蒸腾中的他,却忽然生平第一次感觉……
原来这事……
她不想对比,很快打消了念头。
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不知何时也又回到了酒店。
但不同的是,她身边还有他。
温若颜一动,周宥礼就有些醒了,但还有起床气,或许也没睡够,他的手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如同野外强大的雄兽,捍卫自己的领土猎物一般。
她笑了笑,没再乱动,任由他那般紧紧的拥揽着自己。
意识全部回归,那点醉意也早消失,温若颜很清楚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但她并不后悔。
也不需要周宥礼对她负什么责任。
更不用明确什么关系。
她是自愿的,但他一定不是两情相悦的。
就当是他的一时生理需求吧。
温若颜的心里没什么失落的感觉,反而感觉终于能随心的做出一个选择,而不是听从他人,不是什么到了年纪、该结婚、该做什么、该履行夫妻义务的那种解脱、欣然。
“安安在隔壁……”
周宥礼梦呓一般地轻喃了一句。
温若颜很轻的“嗯”了声,还想慢慢的挪出身,等会儿再去隔壁看女儿,岂料不等她有所动作,周宥礼豁然就起了身。
他还没睡醒,随手抓了抓蓬乱的短发,捡了件睡袍披着就出去了。
片刻后,他又回来,睡眼惺忪的还打着哈欠:“还在睡,没乱蹬被子……”
他说的是裴念安。
刚刚也是跑去隔壁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小丫头。
温若颜心中一暖,挪身伸手,重新拉着他躺下:“再睡会儿。”
周宥礼没言语,拥着她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回笼觉没睡到日晒三竿,但再度睁开眼的他,却已经又变回了往日的模样,沉敛、冷静又从容,他起身靠着床头,对同样起来了的温若颜动了动手指。
“过来。
温若颜笑着,乖顺地靠进他怀中。
周宥礼抚着她额头,试了试体温:“还好,没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