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侃地拉长声,目光上下打量。
却没说下去。
不管有没有恶意,殊不知这一句话,如同点燃的引线——
“真是什么?”
温若颜替他说了出来,质问的鲜明。
本来,发现周宥礼一直都在欺骗她,就已经够窝火,加上温聿川还生死未卜,周景曜还这么说,她也难免迁怒。
“说下去。”
她倒想听听周景曜,是怎么看她的。
当然,周景曜眼中她是什么样,那也就代表着周宥礼是怎么看她的!
周景曜感觉到她的怒意,连忙抬手:“消消气,我不是来挤兑你的。”
“就是……”
他摸着下巴,笑:“挺神奇的,周宥礼竟然还会跟什么人,发展出亲密关系。”
“嗯?”
温若颜情绪未消,有些没理解。
“我以为他厌人呢。”
周景曜睡眼惺忪的,一手抓了抓蓬乱的短发,很随意的歪身栽进了沙发里,“除了他身边那几个,跟他一路走来的,他眼里还能有谁?”
“算了,也不是什么事。”
他将舒展的两条大长腿,搭在了茶几桌上,又改口:“不过,我就当回好人,替他说道说道……”
“他应该没有骗你,是你误会了。”
温若颜讶异,渐次眯起的眸,复杂的重新落向他。
“给你个选择——”
周景曜靠着沙发,一本正经的手指比划出一:“一个是,你不用信我,就按着你的想法,认为是周宥礼骗了你、完了你、现在还一手布局要害死你弟弟了。”
“然后你怎么办呢?”
正说着,楼门忽然被人拉开。
跺脚声和拍打声传来。
裴清野处理了满身的尘土和踩踏的积雪,裹挟着满身寒冷,再撩开保温帘进来,看着客厅中的温若颜,还有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这是谁?”
他不认识周景曜,问了声后又看向温若颜:“出事了?还是怎么了?”
温若颜不知道怎么说,只深吸口气:“等会儿再说。”
周景曜看了看裴清野,看着他对温若颜那关切、又温柔的眼神,再联想到那个小女孩,他恍然:“这是你前夫?”
“那失礼了,我叫我叫Theodore,叫我Theo吧。”
这个自我介绍莫名其妙。
温若颜无措,只好侧颜对裴清野又解释了句:“他是周景曜。”
一报大名,裴清野立刻了然,再考虑到矿区出的事,周景曜作为明面上的主管人,现身来此也实属太正常了。
他还算礼貌地对周景曜点点头:“幸会,我姓裴,裴清野。”
“你好。”
周景曜笑笑,目光又落向温若颜,继续刚刚的话题:“想必你这位前夫应该有点能耐,但这里山高皇帝远,又是早就卖出给私人的产业了,会有哪个国家主持公道,站出来帮你们找温聿川,再救他于水深火热?”